“我只有期末才考试。”
“你以前没考好也是这样,我有次还看见你哭了。”顾嘉睦想到他小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擦作业,这种独属于他的幸福记忆让他笑了。
在顾嘉和眼里很欠就是了。
“我什么时候哭过?”顾嘉和皱眉。
“你就是!顾嘉和你敢哭不敢认!!唔唔——”嘴巴被捏住,然后被一路揪着,扔床上,关灯一气呵成。
“睡觉。忙得要死别来打扰。”顾嘉和给他把温度开低点,“你先睡,我最近要熬一阵。”
顾嘉睦最近停药有点不适应,一个人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他半夜被憋醒,看见客厅的灯都熄了,只有一个小台灯亮着。
范围有限的暖光打在顾嘉和脸上,温柔,专注。
他把客厅的灯打开,室内瞬间亮堂。
“顾嘉和你要瞎是不是?”
“你干嘛,我找灵感呢。”顾嘉和说,“赶紧关了。”
顾嘉睦走上前去,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进房间:“三点了,你不能熬夜了,熬夜会变丑的。”
“你又不让我找嫂子,丑了就丑了。”顾嘉和放下笔。
顾嘉睦想了想;“也是,反正我不嫌弃。”
他拽了顾嘉和一阵,顾嘉和对他那点剧本爱不释手。
“你不睡我也不睡了。”顾嘉睦去房间里掏出数学卷子,搬把椅子坐他旁边。
顾嘉和由着他折腾,没一会他就把数学到他跟前来。
数学,助眠特效药,安抚你每个失眠的夜。小孩看了不想起,老人看了八点睡。
没有人能在数学面前全身而退。
“哥,这题怎么写?”
“我毕业这么久了你问我?你不会自己翻书吗?”
“数学怎么翻?”顾嘉睦星星眼,“而且你是大学霸。”
收到来自小弟的赞美,就算是不会也要摆出一副以前会但忘了的架势出来:“那题。”
顾嘉睦指了指圆锥曲线。
“这种题型直接套公式就行了,我以前都是拿满分的。”顾嘉和自信一笑,拿起笔。
顾嘉睦的注视了半晌:“你写啊。”
“别催,这么久了让我想想。”盯着题目好半天,他最终放下笔,拿起手机。
顾嘉和拿起手机左搜右查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哥你不困啊?”
“别吵,我马上就算出来了。”
顾嘉睦眼见他已经写了大半页草稿纸,内心慌得一批。
不会真让他算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就听见他哥说:“这题还是很好算的,你把点定这里——打扰完我还想睡觉?眼睛睁开。”
顾嘉睦听着点a点p就要昏死过去,却被顾嘉和强撑开眼皮对着公式一顿灌输。
“听懂没?”
“懂了懂了。”顾嘉睦连连点头。
“听懂了把这题写了。”顾嘉和找出另一套题的圆锥曲线。
“……”
第二天顾嘉睦就顶着俩大黑眼圈去学校了。
“哪个动物园里的熊猫跑出来了?”钟仪看着阳气散尽的同桌。
“别提了,我昨天学圆锥曲线都要吐了。”他趴在桌子上。
可恶的顾嘉和,居然骂他是笨猪!
没爱了。
一点爱都没了。
为了重新唤醒顾嘉和那点微弱的长兄之爱,生日礼物计划实行迫在眉睫。
顾嘉睦带着所有的积蓄,放学后悄悄遛进金店。
“您好。”店长认出来了他,“又是您啊小朋友。”
这位店长,您不觉得您讲的话有些古怪吗。
他轻咳一声:“我来买戒指。”
“请问是送人还是代买呢,如果是代买的话这边建议亲自来挑选,实物效果会更好。”
“送给我老婆。”
店长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印着南传附中的校服,瞬间了然。
这小孩怕是表演专业的。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原来看中的那一款戒指,钻石闪瞎他狗眼的同时,还有价格。
“你们店怎么还兴涨价的?!”
“因为这款戒指的设计师身价涨了,”店长解释,“而且这枚戒指的寓意非常好哦。”
干净不惨一丝杂质的纯白色钻石,黑色的底拖顺着钻石棱角镶嵌至半身。
钻石纯净如空,在不同的环境不同光线下变换不一样的火彩,这般闪耀被温柔地禁锢在托槽内,深色的托槽也甘愿被勒出形状。
“穹笼”,是这款钻戒的名字也是它的设计理念。
它的广告语是:“你我是彼此自由意志的终结。”
果然跟顾嘉和说的一样,好产品就是卖好故事。
虽然他愿意为好故事买单,但是他是真买不起啊!
“可以单卖吗?”
“可以的。”
“为什么男戒比女戒贵?”
店长耐心解释:“因为男款的戒指环比女款的稍粗一些,所以价格要高一点。”
顾嘉睦心里万千草泥马奔腾。
他买不起男款的。
但是仅用一秒他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正是他娶顾嘉和,女款就女款,这肉眼上也没多大差别。
他指了指:“这个帮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