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凝神片刻,按动石壁机括,轧轧声响,石壁缓缓向左移开。小龙女双绸带立即挥出,一齐攻向李莫愁,身随带进,去势迅捷至极。李莫愁一惊,急忙用拂尘挡开,拂尘与绸带都是至柔之物,两件兵器登时卷在一起。李莫愁与小龙女拆了十余招,拂尘一翻,卷住了小龙女一条绸带,接着手臂一震,小龙女的绸带断为了两截。小龙女不动声色,道:“你本事好便怎样?”半截缎带扬出,裹了李莫愁拂尘的丝线,右手绸带倏地飞去,卷住了拂尘木柄,一力向左,一力向右,啪地一声,拂尘亦断为两截。李莫愁措手不及,抛下拂尘,空手去夺绸带,直逼得小龙女连连倒退。
又拆了十余招,小龙女已退至东边石壁之前,眼见身后已无退路,忽的反手在石壁上一抹,叫到:“萱儿,快走!”喀啦一响,西北角露出个洞穴,李莫愁急忙向傅锦萱冲来,小龙女抛下绸带,扑上去双掌连下杀手。李莫愁只得回身抵挡。小龙女喝道:“萱儿,还不快走?”
傅锦萱望着小龙女,心中明白局势已无可挽回,她弯腰冲出石门。
傅锦萱伫立在古墓之外,心中满是对这繁华世界的无尽眷恋,望着那断龙石渐渐下沉,她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目睹这世间美景了。就在巨石即将触地的刹那,她施展出一招“玉女投梭”,身形如离弦之箭,从那二尺宽的缝隙中灵巧地钻入古墓。随即,两声巨响震撼耳际,巨石重重落地,尘土飞扬。
小龙女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震惊、喜悦与痛楚交织,难以自持。她凝视着安然无恙站在面前的傅锦萱,情绪波动之下,又是鲜血夺口而出,身子摇摇欲坠。
傅锦萱急忙扶住她,手紧紧握着小龙女的衣袖,那娇俏的脸庞上流露出几分依赖,轻轻用头蹭了蹭小龙女的手,嘴角却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说道:“师父,看来我们要在古墓中相依为命了。
这古墓里本就没有多少新鲜空气,如今断龙石落下,更是让人感到窒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萱儿……”小龙女看着她那既依赖又撒娇的模样,不由得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只觉得喉咙干涩难耐,说出这两个字已是用尽全力,一时间竟无法责怪傅锦萱不听话地回到古墓。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娇俏可人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微微一叹,眸光微转,唇齿间弥漫着血腥与干涩,喉间痛意如芒在背。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凄然,艰难启唇:“你为何偏要来送死?”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面容,竟破天荒掠过一丝悲意。这一瞬,傅锦萱心头猛地一揪,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默然低思:是啊,我究竟为何踏入此地?修仙界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处,可如今却甘愿随她赴死?这念头在心底反复翻腾,却始终无解。她望着小龙女,未作回应,只怔怔出神。
原想逃离这幽闭古墓,却又主动闯入;拜她为师,不过图谋他日重返仙途,怎料最终竟选择与她同葬黄土?忆及过往,傅锦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迷茫。
忽而,她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笑意。生死已定,又何必执拗于缘由?
她不自觉握住小龙女的手,将头轻倚在对方肩头,闭目浅笑:“睡吧,师父。我怕黑,待到了黄泉路,您可要牵紧我,莫让我孤零零地走。”语毕,她静默下来,笑意却仍柔柔挂在唇边。
小龙女闻言,心湖微澜,百感交集。暖,是因她愿以命相陪;痛,是因这少女本可拥尽繁华,却为她舍弃生途。她反手将傅锦萱拥入怀中,低眸轻语:“萱儿……”
傅锦萱听出那语气中的不舍,顿时明白师父不愿她无辜陪葬。
她撒娇般蹭了蹭,软声道:“师父,当年我入门时便许下誓言,要护您一生一世。您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我怕您孤单,无人相伴。您若死,我绝不独活;您若生,我亦相随。这一世,我只陪着您。”小龙女听罢,纵然心如止水,也不禁泛起涟漪,一丝情愫悄然萌发。她轻笑出声:“好,萱儿,我们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