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小龙女终于不再吐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傅锦萱心中略定,惊疲交集,再也支持不住,倚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觉咽喉上一凉,傅锦萱当即惊醒。她在古墓中住了多年,虽然不能如小龙女般黑暗中视物有如白昼,但在墓中来去也早已不需要点灯。睁开眼来,见小龙女坐在床沿,手执长剑,剑端直指向她,一惊之下,叫道:“师父!你……”
小龙女淡然道:“萱儿,我这伤势好不了了,现下杀了你,咱们一块儿去见孙婆婆去罢!”傅锦萱只急叫:“师父!”小龙女道:“你心里害怕,是不是?挺快的,只一剑就完事。”只见她眼中忽发异光,知她立时就要下杀手,傅锦萱胸中求生之念热切无比,再也顾不得别的,一个打滚,飞腿踢去她手中长剑。
小龙女虽内伤沉重,身手迅捷竟然不减平时,侧身避开她一脚后,剑尖再次点在她喉头。傅锦萱连变几下招数,但她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小龙女所授,又如何逃出小龙女长剑?这把剑如影随形,始终不离她咽喉三寸之处,她吓得全身冒汗,暗想:今日逃不出这剑网,定要被师父杀了。危机之中,双掌凭虚击去。小龙女识得她用意,上身微侧让开,这时傅锦萱只需双掌下击,便可打落她手中长剑,可她怎能以此伤害小龙女,一念之间,掌风已是自小龙女肩头掠过,小龙女道:“萱儿,不用斗了。”长剑略挺,剑尖颤了几颤,一招“分花拂柳”已点在她的喉头,傅锦萱望着这个与她朝夕相处四年之久,细心照料她长大的师父,心中一片冰凉,索性闭上双眼待死。只听“咣当”一声,傅锦萱闻声睁开双眼,长剑这时掉落在地,小龙女亦半身倒在地上,只见她双目紧闭,两道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昏暗之中,但见她本来白玉般晶莹的脸色,此时却变得灰扑扑的,傅锦萱心中大恸:师父就要死了,她说什么也不离开她,她要杀她,让她杀好了!她将小龙女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拨开小龙女嘴唇,喂她喝完了那碗玉蜂浆,接着握起小龙女右手,缓缓将内力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