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香笑着回答,“我相信你。”
钟佞呼吸一滞,这算什么回答?相信?相信到一点不在乎了吗?
陈安夏轻咳一声示意钟佞注意场合,“哎,阿青她们班是不是快上场了?那个三人四脚。”
话音未落,便见梅时青穿着那条白色裙子欢快的向他们跑来。
“钟姨!妈妈!这边这边!”梅时青跳着脚挥手,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梅寒香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回应女儿,不动声色的瞥了钟佞一眼,“该我们上场了。”
钟佞起身拍去西装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深深看了一眼梅寒香,迈步走向梅时青。
梅寒香在心中轻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跟上钟佞。
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梅时青勇夺第一,发表获奖感言时,她非常郑重的感谢了梅寒香和钟佞,捎带脚也感谢了陈安夏和巴肃。
“我知道我没有一个所谓的正常家庭,但我不羡慕任何人,因为我有世上最爱我的妈妈,最爱我的钟姨,有世上最好的陈阿姨和巴叔叔。我想说,我爱你们!”
梅时青说完对着梅寒香他们的方向大声飞吻,而后深深鞠躬。
欣慰的一滴眼泪顺着梅寒香脸颊落下,她下意识扭向钟佞那侧却猛地停住,转而拥住了陈安夏。
陈安夏不敢看钟佞僵硬的表情,尴尬的拍背安抚,“阿青长大了嘛,看你和钟佞把她教的多好啊,不哭了啊不哭了。”
钟佞侧过头,出了一口长气,在阳光隐忍放肆,梅寒香做的很好,做的让人很安心。
运动会结束,巴肃定了云城烧烤的包厢,扬言庆祝一下运动会圆满结束。
钟佞想和梅寒香单独谈谈,可犯了馋虫的梅时青吵着要吃,她只好忍下,想着等回家再说。
几人换了衣服直奔云城烧烤店,啤酒刚开起来,一堆人就涌进了包厢。
钟佞的同事、巴肃的同事混成一团,手里的酒瓶晃得人直花眼。
喝完一圈,钟佞捂着脑瓜子痛斥巴肃找的什么破地方,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她真是服了。
巴肃苦笑的扶住桌角,他哪知道啊。
“行了行了,”陈安夏翻了个白眼,给他们夹了些花生,“两位大红人赶紧吃点东西顺顺吧。”
“没事!我没事!”巴肃啪的起开一瓶啤酒放到钟佞面前,“我跟你说钟佞,咱们可好久没认认真真坐下来喝酒了,你今天可不许逃。”
钟佞大无语,又喝了三杯后,直接摆起了手。
不行了,撑得她想吐。
巴肃哪里肯饶过钟佞,她跟梅寒香闹别扭的日子差点没把他折腾死,这仇他必须报。
钟佞无奈刚举起酒杯,手腕便被梅寒香握住,见梅寒香替她喝干这杯酒,又倒上橙汁,笑嘻嘻说道,“抱歉啊抱歉,我女朋友不让我喝。”
巴肃瞪圆了眼睛,嚷嚷着让梅寒香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不能只让钟佞一个人幸福。
梅寒香眼珠转了转,狡黠笑笑,“要不,你看看安夏呢?”
钟佞一拍大腿,她看行,简直太行了!
陈安夏大为不满,凭什么把她介绍给巴肃啊,她不喜欢这样的。
巴肃撇撇嘴,“那你说,你喜欢啥样的,我给你介绍!”
警队单身的一抓一大把,啥样的都有。
陈安夏抬手指向钟佞,“低配版的钟佞有没有?”
对待感情极度忠诚、极度包容,待人待物热情大胆又谨慎克制,至于长相和条件她不挑的。
巴肃仔细思考一番,摇了摇头,陈安夏说的那些品格,哪怕是低配版都难找。
钟佞的经历太特殊了,没有她的经历,哪能锻炼出那些品格。
陈安夏啧了一声,“小狼狗没有,小奶狗有没有?”
巴肃依然摇头,眼神清澈的问道,“这是些什么啊?”
陈安夏翻着白眼吃起了肉串,这些男人啊,一点不懂女人。
待到梅时青吃饱,钟佞和巴肃提溜着酒瓶出去挨个敬了一圈,互相搀扶着走回包厢拿衣服。
梅寒香给钟佞套上外套,没好气的掐了掐钟佞的脸颊,推着钟佞往外走。
结账出烧烤店的途中,钟佞几次去牵梅寒香的手都被躲开,最后她也不牵了,沉着脸打了辆出租车送走巴肃,又打了一辆示意梅寒香三人上车。
“我走回去。”
“我陪你走吧。”梅寒香正要关上车门便被钟佞拦住,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钟佞。
“不必了。”钟佞脱口而出,又觉得语气有些重,放轻了声音说道,“我喝太多了想清醒清醒,夜里凉你先回去,我马上到家。”
梅寒香抿嘴上了车,再没看钟佞一眼。
出租车内,陈安夏劝慰梅寒香别想太多。
梅寒香嗯了一声,搂过女儿的肩膀,手指抓了抓女儿的痒痒肉,引起一阵清脆的笑声。
钟佞走到梅寒香家楼下,使劲儿搓了搓脸,隐藏低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