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佞拿出医药箱的冰敷贴,用剪子剪成合适的尺寸,“疼的话你就说。”
梅寒香嗯了一声,咬着唇角数钟佞的睫毛,当冰凉的冰敷贴完整缠上脚趾,钟佞的睫毛她才数到一半。
“好了,咱们去医院。”
梅寒香点头正要穿上鞋袜,却见钟佞站起身子双臂一伸,没有一丝犹豫的将梅寒香打横抱起。
“钟佞!你……”梅寒香想说卢瑜还在,工人还在,这样子不好。
可当梅寒香仰头看见钟佞紧绷的下颌,以及明显生气的铁青脸色后,咽下了后半句话,只将微微发热的脸颊埋进钟佞溢散着皂角香气的脖颈间。
“拿着她的包。”钟佞甩给嘴巴张成圆形的卢瑜五个字,头也不回的抱着梅寒香走出了办公室。
卢瑜闭了下眼睛,这两人要是没点事儿,她马上去跳河。
“梅总好……”
“梅总……”
“梅……”
随着工人们打招呼愈发简短,梅寒香既羞怯又气愤。
钟佞不言不语了好些天,突然出现又让她在工人面前丢脸,真是讨人厌。
压抑许久的郁气咕嘟咕嘟的冒了泡,梅寒香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隔着制服张口咬住了钟佞的锁骨。
钟佞脚下一软,脸色迅速涨红,低声喝道,“干什么?!”
梅寒香用力咬着钟佞锁骨,含糊不清的说着话,虽然具体字句听不清,但钟佞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委屈和生气。
卢瑜殷勤的替钟佞拉开红色小车的车门,钟佞把梅寒香放进车里,掏出钥匙扔给卢瑜,压着刺痛的锁骨坐到梅寒香身边。
“去第一医院,快点开。”
说完钟佞转头看向舔着牙齿眼神闪烁的梅寒香,伸手解开第一颗纽扣,展示白皙锁骨处渗出血丝的牙印。
“我真是服了,你看看都给我咬成什么了?”
梅寒香转开眼神,红着脸嘟囔,“活该!”
钟佞气笑了,连连拍了好几下座椅。
这梅寒香在外头是雷厉风行、优雅高贵的大老板,在她面前一会儿是温柔的大姐姐一会儿是咬人的红眼兔子。
如此大的反差,让她怎能不在梅寒香是否喜欢她中来回跳跃。
看诊、拍片还是钟佞抱着梅寒香进行的,尽管老大夫说梅寒香可以单脚蹦,但钟佞仍然坚持。
理由十分光明伟大,万一震严重了怎么办,还是抱着稳妥。
这次看病,堪称梅寒香人生中最难堪的一次看病,导致后来梅寒香一听钟佞要带她去医院就想跑。
“轻微骨裂,休养即可。”老大夫亲自给梅寒香打了石膏开了药,说了了些注意事项,叮嘱半个月后过来复诊。
钟佞认真点头说了谢谢,叼起病历抱着梅寒香向外走去。
老大夫在后面看的眼睛狂眨,心想现在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一点不避人啊。
“哎哎哎,别忘了给你女朋友拿药。”
“知道了。”钟佞满脑子是老大夫刚才嘱咐的注意事项,根本没空反驳这错误的言辞,当然她也不想反驳。
梅寒香将整张脸埋进钟佞的胸膛,祈求没人听见、看见。
想想她梅寒香好歹在云城也算一号人物,却被穿着制服的钟佞抱着满医院跑,传出去她脸面往哪里搁。
三人刚回到了梅寒香家,陈安夏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她第一时间查看了梅寒香的脚趾,随后起身推了一下钟佞,“钟佞!你干什么吃的?”
钟佞瞥了一眼缩着脖子的卢瑜,转身去了厨房给梅寒香倒水。
“不怪钟佞,是我自己不小心,”梅寒香安抚着炸毛的陈安夏,“你怎么来了?”
陈安夏闻言脸上浮现出古怪笑容,她当然是收了风声才来的。
“刚才你俩在医院被人认出来了。”陈安夏坐到梅寒香身边,“放心,我和报社打过招呼了,不会上报的。”
梅寒香脸色骤然苍白,她和钟佞被看见了?大家会怎么传?会怎么说她?怎么议论钟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