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满眼的不可置信,刚才那是她高贵、优雅的妈妈吗?
梅寒香听见声音唰得将钟佞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脊背挺直,扬起一个惯用的微笑,“你钟姨做错了事,妈妈提点她一下。”
刚睡醒的梅时青头脑尚不清晰,便信了梅寒香的鬼话,乖乖坐到餐桌上等饭。
这顿饭钟佞吃的异常开心,而梅时青则看着一直瞪着钟佞的梅寒香吃的一脑袋疑惑。
借着梅寒香对学妹的反应,钟佞一直开心到了搬家一周年的前一天。
她请了假偷偷买了上次看中的耳钉,又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了瓶昂贵的红酒,在夜半安静的房间里给梅寒香写信。
清冷的月光洒在信纸上,映出淡淡的白光。
钟佞断断续续写了很多,写了梅寒香的好、梅寒香的温柔、梅寒香的坚强,她穷尽了人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汇去形容梅寒香。
她也写了许多往事,写了自己如何一个人艰难求生、求学,如何一个人从闭塞的山区小城走出,如何在梅寒香的身上感受到了她期盼多年的‘家’。
可写来写去,钟佞发现,她写不出梅寒香对她的‘爱’,依赖、习惯处处可见,唯独瞧不见‘爱’。
钟佞在椅子上坐了良久,将写完的信件撕碎,鼓起毕生的勇气用力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字,而后装袋、封口,放置在桌边。
钟佞打开严实的窗户,清凉的晚风夹呼啸着吹醒了她的莽撞。
谨慎克制了好久的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可能是误会的反应做出了如此大胆的行为,简直不可思议。
思来想去,原因不过是她真的很爱梅寒香,真的很想拥有她。
钟佞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二十五年她第一次特别想拥有一个人,莽撞就莽撞吧,后果……她扛得住。
这封信会在明天晚上准时送回家,由梅寒香亲手拆开。
拥有还是失去,耳钉、红酒和信会告诉她的。
“今天不要做排骨了。”钟佞递上梅寒香的手包,“晚上咱们一起吃个火锅吧。”
“好,听你的。”梅寒香接过手包,“今天有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要见,我尽量早点回来。”
“说好了?”
“说好了。”梅寒香捏了下钟佞的耳朵,“乖乖在家等我。”
钟佞笑着嗯了一声,和往常一样目送梅寒香的车尾灯远去,而后在明媚的太阳下深吸一口气,无比期待又忐忑的开始迎接今天的晚餐。
谈完生意已经是下午三点,梅寒香正要去买些火锅食材却接到了政府联络员的电话,她斟酌片刻给钟佞发了短信,让钟佞先去接孩子,然后买好食材回家等她。
梅寒香匆匆来到政府大楼,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齐明义的办公室。
齐明义见到梅寒香示意她随便坐,而后递给她一沓厚厚的资料。
组建云城商会的前期准备在梅寒香的建议和帮助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在明天上午九点安排一次企业会儿,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会前我想让你先看看,如有遗漏的、没有想到的,我让办公室连夜改。”
梅寒香心中一动,仔细看起资料。
齐明义瞧着梅寒香认真模样笑笑,低头看起其他文件。
梅寒香看的投入,再抬头已是晚上七点钟,她想起与钟佞的约定快速合上文件,“齐书记,我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齐明义合上笔帽点头,看了眼时间,热情邀请梅寒香共进晚餐。
梅寒香面上一僵,齐明义邀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那是男人对女人的邀请,她连忙起身避开齐明义的目光。
“抱歉齐书记,钟佞和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被拒绝的齐明义并不觉得尴尬,点了点头,“我听说你认了钟佞当妹妹?帮我带个话给她,最近干的不错,再接再厉。”
梅寒香闻言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向齐明义表示了感谢,踏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目送梅寒香离去,齐明义靠在椅背上转起钢笔,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梅寒香的确让他心动,美貌又智慧。
可追求嘛,行就行,不行也就不行。
他并非以势压人的人,但身份又摆在这里,他得想想办法让梅寒香卸下防备。
或许钟佞是个突破口?
梅寒香停好车,眼前不断闪过钟佞的脸和齐明义的目光,在楼下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忐忑的上了楼。
正在客厅看书的钟佞听见门锁响动,把手里书一抛,上前像往常一样帮梅寒香提包、放鞋。
梅寒香却十分反常的一言不发,甚至不敢看钟佞的眼睛。
“怎么?生意不顺利?”钟佞注意到梅寒香眼神的躲避,本就十分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不是,”梅寒香脱掉高跟鞋,含糊说道,“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