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瞎想什么呢?”钟佞哭笑不得,“我认了梅寒香当姐。”
陈良闻言松了口气,姐妹好,姐妹行。
“师父,您这可有点歧视了。”
在钟佞看来,爱不分贵贱,亦不分性别。
陈良给了钟佞一个脑瓜崩,他哪是歧视,他是担心钟佞。
梅寒香虽然大了钟佞十岁,但是个大美人,和她相处久钟佞万一见色起意,传出去多不好。
“打住打住!我还得接孩子呢!师父再见!”钟佞见陈良越说越离谱,拔腿就跑。
见色起意?她见了梅寒香的色只想跑好不好?
阿青蹦蹦跳跳走出校门,一眼便看见了钟佞的蓝色制服,两只小短腿勤奋倒腾起来扑进钟佞怀里。
“今天上学开心吗?”
“开心!”阿青抱着钟佞的脖子,在她颈边蹭了蹭,她有点想妈妈了。
钟佞眼神柔和说道,“妈妈工作忙,这样,明天我们吃汉堡的时候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好!”
可惜这顿汉堡没吃上,电话也没打上。
夜半,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忍着困意的值班人员接起电话,“您好,云城公安局。”
“我……我在西山矿洞里发现了一个死人!”
钟佞接到陈良的电话是凌晨三点,他看了眼熟睡的阿青,匆匆披上衣服向外走去。
陈良的车停在梅寒香楼下,见钟佞上了车,陈良立即踩下油门。
“警察那边一共发现了三具尸体,暂未发现其他嫌疑人。”陈良按下转向灯,“废弃矿洞里满是积聚的废液,堪称触目惊心,市里领导点名要你去看看。”
钟佞眨巴眨巴眼睛,她不过是刚上了半年多班的小年轻,能看出什么来?
“露脸的机会你得好好抓住。”陈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偷偷学侦查心理学的事儿,我可听任璇说了。”
钟佞清了清嗓子,上大学时她确实动过当警察的念头,但世上除了警察,还有更多服务人民的岗位需要人。
西山脚下停满了警车,闪烁不息的警灯将黑夜映得宛如白昼。
两名警察举着手电为陈良和钟佞引路,他们绕过泥泞的山路,穿过荒草丛生的山坡,冰冷的泥水渗入钟佞的运动鞋,她强忍着脚下的寒意,探头看向山窝中手电光芒聚集处,眼神一凝。
黑黝黝的四个废弃矿洞紧紧排成一排,警察们穿梭其中,手电偶尔照过矿洞地面凹陷处,深色的不知名溶液已到小腿高。
三具尸体直挺挺躺在矿洞外,身披白衣的法医正在初步采集证据。
山窝坡度极陡,陈良脚下一滑险些栽落,幸亏钟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陈良同志得多锻炼啊!这位就是钟佞同志吧?我是新来的书记齐明义。”
齐明义约莫四十多岁,这个岁数的书记实属罕见,但他并无什么架子,主动与钟佞握手,“我看过你的采访,很不错。”
钟佞回握,“您过奖了,我只是个新人。”
齐明义摆摆手,他昨天才到云城上任,和钟佞比起来他更是新人。
“李局长,简单介绍一下吧。”
“是!”
身形略显魁梧的李局遥指废弃矿洞,报警电话是一名外地驴友打的。
驴友无意间发现了西山的矿洞,走进去看到第一具尸体便拨打了电话。
警察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并封锁了现场,并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通过法医初步检验,三人皆是被钝器击打后脑致死。
“四个废弃矿洞均遗留有振动锤、发电机、活性炭罐等工具。”李局说道,“这里原本是云城的石矿场。”
石矿场当年办的红红火火,老板却突然不干了,引得传言纷纷。
最离谱的传言是这里挖到了一块比小汽车还大的金子,老板因而赚了大钱才离开云城。
“这个矿场开办时还没有采矿手续这说,后来办手续才发现这里离城区太近,根本不满足开采条件。再挖下去就涉嫌非法采矿了,老板这才不干了。”
齐明义见钟佞疑惑却不敢问的样子笑笑,“叫陈队长和钟同志来是希望你们和警方合作破案。”
钟佞惊讶的张大嘴巴,命案也需要他们协助?
齐明义摇头,警方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嫌疑人的踪迹,脚印、指纹,只有那些工具能做做文章。
据齐明义所知,云城工业的支柱是木厂及化工厂,矿场已废弃十余年,这个振动锤及活性炭罐应该很少出现在云城市场里了。
警察办案受身份限制,老百姓面对他们的问话肯定会犹豫,会错过不少线索。
况且若说了解云城的每个角落,警察远不如钟佞他们。
“陈队长、钟同志,我一直相信解决之法存在于细节之中。”齐明义背起手,“我已经告知你们领导,其他同志应该在来的路上了。给家里都去个电话,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钟佞走到一旁准备给梅寒香打电话找人看顾阿青,电话刚拿起便被陈良按下。
“具体做什么不要告知她。”陈良的语气严肃。
钟佞点头表示明白,按下拨号键,嘟声响到第五声,梅寒香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
“钟佞?”
“嗯,是我。”钟佞低声说道,“抱歉,单位最近有些事,没法照顾阿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