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是为了钟佞,她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
钟佞只是导火索,准确的说,今天游乐园的钟佞是导火索。
钟佞让梅寒香认识到,这世上人无完人。
她永远不可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要求的人过后半生,以后也会有更优秀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他们都不如王志安稳。
虽然她二婚还带孩子,但不论未来的经济情况,还是外表情况,王志皆不如她。
嫁给王志,家里她可以做主,王志也同意不再要孩子。
之后就算分开,她不亏,王志也不亏。
于情于理,王志很合适。
王志的吻也来的很合适,很应该。
梅寒香强忍着恶心投入这个吻,声音渐急,王志抱住了梅寒香的腰肢。
旧衬衫沾了浓烈的酒味,梅寒香眉头轻皱,这不是她喜欢的皂角香气。
梅寒香全身一抖,猛地睁开眼,大力推开了王志。
皂角香气?皂角香气?!
天呐,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谁?!
王志茫然站在原地,“是不是咬到你了?”
梅寒香胸膛起伏,□□,不敢看王志的眼睛。
“没有,是,是我太紧张了,”梅寒香死死掐着手心,“我想我们在结婚之前不该同房。”
梅寒香又给王志甩了个炸雷,王志咽了下口水,和与梅寒香结婚相比,今天的孤枕难眠算不得什么。
梅寒香静静关上屋门,听见王志离开关上房门的声音,捂脸坐到地上。
一定是因为今天王志小孩子斗气般怼了钟佞,她才想起她。
对,一定是这样。
半晌后,梅寒香拄着门框站起来,她得着手准备婚礼了。
安稳生活来之不易,她不能回到从前那段混乱的日子。
梅寒香结婚的消息在云城很快散开,但因为巴肃有事回了钦阳市,钟佞没了人交流,又被即将来临的年底检查拴住,知道的时已即将跨年了。
云城处处洋溢着节日气氛,闲逛的钟佞骤然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距离元旦只剩五天了。
掏出手机打给巴肃,巴肃说他正在陪巴总应酬,估计元旦前很难回来了。
钟佞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去了云城最大的商场,随意选了个卖黄金的专柜。
“你好,有没有适合女士带的黄金首饰?”
“有的。”柜员热情的向钟佞介绍,“项链、戒指、手链、手镯您要那种?”
钟佞有些为难,她也不知道选哪种合适。
“一对的有没有?”
“有!这对细戒是我们今年推出的新款——连理枝对戒,纹刻是对称的,寓意极好。”
“多少钱?”
“打完折两千元整。”
“行,给我包起来,包装弄好一点。”
钟佞从羽绒服里兜掏出一沓红票,数了钱递给柜员,收好小票等待柜员包装对戒。
“挺有钱啊,都不讲价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佞回头笑着打招呼,“陈律师来逛商场?”
“嗯,是个节我都过。”陈安夏说道,“对戒很漂亮,买给对象的?”
钟佞正要说不是,被拎着袋子的店员打断,袋子上的连理枝十分抓人眼球。
“我还有事,下次见。”
“哎哎哎,”陈安夏唤住钟佞,“钟同志,赏脸喝杯咖啡?”
钟佞微笑拒绝,“咱们不熟。”
陈安夏惊诧万分,她们好歹一起吃过饭吧。
在陈安夏几次邀请下,钟佞最后还是坐在了商场的咖啡店里。
钟佞不喜欢咖啡,苦的东西她不太喜欢,便点了杯最便宜的意思意思。
陈安夏倒是很享受,细细品味起来。
钟佞几次看手机,忍不住开口,“陈律师到底想说什么?”
“寒香姐的婚礼定在明年开春三月三,你能来吗?”
“婚礼?”钟佞小声复述了一句,挠了挠凌乱的短发,好笑的说道,“你不说主角,我还以为是陈律师结婚呢?”
陈安夏瞬间了然,钟佞在责怪梅寒香没有亲自同她说。
“上次不太愉快,寒香姐她……”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钟佞拎起袋子起身,“婚礼我没空就不去了,麻烦代我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钟佞,你何必呢?”
钟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些许恼怒在心上盘旋,措辞好久才开口。
“陈律师,从始至终我没想怎么样,我也没做什么,更没做错。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可能会后悔帮助过梅寒香。”
钟佞语气渐渐冰冷,含着深刻的警告,“再有一次,我会把你们全部拉黑。”
钟佞说完,毫不犹豫拎起袋子离开咖啡店。
陈安夏坐在椅子上呆滞半晌,年轻女孩表情认真,身形洒脱,绝对能做出来。
毕竟巴肃说过,钟佞是个能把‘断舍离’三个字发挥到极致的人。
陈安夏好半天才回过神,急步走到咖啡店角落,“姐,你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