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笃定。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苏阮看着眼前这个从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笨蛋哥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伸手捧住他的脸，“没有别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这支舞从来都是跳给你一个人看的。”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一句，是我一直想跟哥哥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方景行的身体猛地僵住。

“周明宇喜欢的是许白梦，我只是在利用他气你。”

苏阮的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气呼呼地道，“谁让你亲完我就跑去外面！听都不听我解释！我都说我没有讨厌了！哥哥还不相信我！”

苏阮又强调了一遍：“我只喜欢哥哥！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哥哥一个人！”

方景行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听不懂她的话。过了好几秒，那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才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将他半个月来的煎熬、痛苦和不安瞬间冲散。

他猛地收拢手臂，将怀里娇小的人儿紧紧抱住，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对不起，软软，对不起……我错了……”

苏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哽咽。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哥哥，我知道的。”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哥哥不哭了。”

方景行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伸手捏了捏苏阮的小脸蛋，声音有些沙哑：

“还敢笑我？”

苏阮眨了眨眼，故意说：“谁让哥哥哭鼻子的样子这么可爱。”

方景行好气又好笑，惩罚似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苏阮捂住嘴唇，嗔了他一眼：“哥哥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

“嗯，只咬软软……”最后一点声音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他的吻很轻很轻，只是在她唇上轻柔地辗转，带着说不尽的爱怜。

苏阮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细微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有温柔的吸吮。

方景行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带着试探，带着询问以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苏阮张开唇回应，舌尖微微探出，立马被擒住，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像是怕吓到她一般，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没有之前的激烈，却令人升起深入骨髓的战栗。

方景行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刚才那些失控的泪水，那些说不出口的恐惧，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苏阮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方景行把她搂得更紧，好像要与她融为一体，亲吻渐渐变得缠绵热烈，又急又凶。

直到苏阮受不住，呜咽着把他推开，方景行才稍稍退开一点，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过分毫，两人的呼吸依旧交缠。

“还生气吗？”他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一点喘息。

苏阮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从脸颊到耳尖晕开一片靡丽的潮红，那双原来清冽的凤眼此时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渴望，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她的心头一悸，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啄吻几下，“不气了。”

方景行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遮不住的喘息，追上去又吻了一通，才道：“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哪样？”苏阮眼角泛红，嘴唇红肿，故意问道，“是不会亲完就跑，还是不会躲着我？”

“都不会。”方景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苏阮眸中水光滟潋，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景行：“哥哥可要说话算话！”

方景行被这一眼看得呼吸微顿，忍不住把人按进怀里：“软软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又想亲你了。”

苏阮：“……”

“那你放开我，咱俩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