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泱浔慌忙之下伸手想要抓住栏杆,却像泡沫般穿过了指尖扑了个空。
那场景渐渐飞离自己的视线,重新变回了微弱的光点,她越是努力向前探,身体离得越遥远。
“别走!”泱浔一个用力,竟直直地从床上弹起。
是梦?
心脏因为剧烈运动还在胸腔中砰砰直跳,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空间,家具的型号和布局和自己宿舍的类似,是别人的房间吗?
好像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泱浔的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摸索着爬下床,环顾四周,强撑着打开了不远处的房门。
门的对面是个布局规整的书房,这是自己的宿舍所没有的。书架上的文件资料都按照颜色规规矩矩地排列整齐,侧边立着宽敞的书桌,霍诺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显示器的荧屏光映在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听到声响,对方缓缓扭过头,眼里透着倦意,但不影响她见了来人后露出关切的眼神。“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这是你的房间?......谢谢你送我回来。”泱浔扶着头报以一个虚弱的笑,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嗡鸣声,着实令人难受。脚踏在地面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幸好霍诺扶住了她。
“没事,你可能性力使用过度,刚开始头晕恶心是正常的。”霍诺拉住对方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肩膀,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时候不早了,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再回房吧。别担心,已经清理干净了。”
泱浔闻言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换成了长袖真丝睡袍,尺寸有些大,不是自己的。她侧头,对上霍诺的目光,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只是面对自己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你呢?”
“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一会就睡了。”霍诺帮忙掖好被角,眼睛映着床头暖橘色的灯光,她顿了顿,略带着些为难地开口:“......我睡沙发。”
听着这带着别扭的发言,泱浔反而“噗”地笑出了声,“没关系啦,我们一起睡吧。”
“可以吗?”霍诺先是一喜,接着语调又直直低落下去,“不用考虑我,沙发也一样。”
“当然,这毕竟是你的房间,只要你不介意。”泱浔轻轻牵住对方的手,摩挲着对方手上处理工作磨出来的薄茧,“虽然由我说出来有点不合适,但是早点休息吧?工作明天再做......可以吗?”
霍诺低低地“嗯”了声,细长的睫毛半垂,在脸上映下一层浓密的阴影。她蜷缩手指,轻轻回握一下,接着便返回书房做好收尾,经过洗漱后,二人一同躺在小床上。
宿舍床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二人挨得极近,肩膀碰着肩膀。泱浔转动手腕,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发现她紧绷着身体,肌肉有些僵。
泱浔侧过身,正对着对方暗红色的眼眸,她正望着自己,带着细腻而柔和的温度。泱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经过几日短暂的相处,自己竟已经......有些习惯对方的存在,甚至想和她更加亲近些了。
“今天的战斗很精彩,你的样子......很帅气。还有,谢谢你愿意陪着我,教会我这些。”
霍诺闻言,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她放松了不少,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附在泱浔眼皮上,“迫使”对方闭上了眼睛。“因为现在你的可能性力还没有发挥到极致,所以并没有特别艰难。”
“但你做的很好,现在什么也别想,做个好梦。”
互道晚安后,霍诺拉上了床头灯。软被里充盈着她的冷香,泱浔听着对方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此刻反而脑袋无比的清醒。
出现在梦里的家,那看不清容貌的小女孩,她说的还不是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