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浔被眼前人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小心翼翼地观察霍诺的态度,一边询问:“不知道怎么写吗,那交给我来吧,我的名字确实不太常见......”
但霍诺没有回答她,也没有递给泱浔她的本子,只是那么沉默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伸手,在泱浔的鬓发间摸索一阵后,取下了对方的发夹。
失去发夹禁锢的头发散落下来,歪歪斜斜的贴伏在泱浔的脸上,遮住了她的右眼。
“......干什么?”在被霍诺一系列迷惑操作弄得不知所措的泱浔在此刻反应过来,一把抢回发夹整理好刘海,她抬起头对上霍诺的双眼,企图找到一丝缘由。那双眼睛在剧烈地颤抖着,与刚刚游刃有余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还好吗,霍诺同学?委员长?”泱浔伸出手在霍诺的眼前挥舞几下,霍诺才终于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了,你先去上课,稍后会有专人带你过去。下午来学生会办公室,我会帮你办手续,顺带熟悉下校园。”接着不等泱浔说什么,就独自一人急匆匆离开。泱浔望向她的背影,那人脚步轻快,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泱浔左思右想没理解其中缘由,眼下确实是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而且和这位明显身居高位的霍诺同学处好关系,怎么想都不是件坏事。
没过多久,刚刚那位拦住自己的风纪委员结束了所有工作,示意泱浔跟着自己:“具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现在你先去初阶教室,新生们的学习也才刚刚开始,不用担心进度。”她像是变一个人,现在正紧紧拉住泱浔的手臂不断摇晃,眼中似乎有千万个想问的话语。“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名门望族,怎么会和霍诺前辈认识?”
“我不认识她,至少过去从来没见过。”泱浔颇有些无奈地眯了眯眼,自动屏蔽了对方话中失礼的部分,“倒是你一口一个前辈前辈的,她很有名吗?”
怎料到对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的后撤一步,向泱浔投来了看白痴的目光:“你居然完全不知道?韦尔特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就应该对学生会唯首是瞻,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只可惜会长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分子,副会长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里蹲,唯一对外负责维护学院形象的,就只剩下会计兼风纪委员霍诺前辈了。”这个似乎开始犯花痴的风纪委员又凑过来,附在泱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非常优秀,很感兴趣吧?实不相瞒初阶学员们在报道的第一天就已经把前辈奉为偶像了,我这里还刚好还继承了粉丝后援会的群聊......”
“停停停!”泱浔一把拉开对方,阻止她继续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你说的这些我不怎么感兴趣,还是先带我去教室吧。而且,你自顾自说了这么久也不自报家门,难道想让我用花痴风纪来称呼你吗?!”
被叫花痴风纪,她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握住泱浔的手,“说的也是,真迟到了可就来不及了。刚才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如果你真有一天对前辈感兴趣,我们后援会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至于我嘛,叫我颜雨就好了!”
花痴风纪,阿不,颜雨拉着泱浔奔跑着穿过狭长的走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洁白墙面上。她奶金色的长发随风飘起,发丝与揉碎的光点交错,形成一幅极其美丽的画卷。伴随着几声道歉和被冲撞到的同学不满的抱怨声,二人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面不算精致的大门前。颜雨抬手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小礼堂,长相各异的少年少女们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泱浔,直到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泱浔坐在长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过了几分钟才勉强回神,她一转头,看到烟雨正襟危坐,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察觉到泱浔的目光,她反而又正了正身子,将左手臂的风纪袖标更完美地展示在他人面前。她还在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一副想起高兴事情的样子。
“......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