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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浔伸手轻轻抚上那张卡片,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被酒,亦或是她的泪水打湿。
自打泱浔有记忆起家中就只有她和父亲二人,印象中无论哪里都找不到母亲存在过的痕迹,若是询问父亲便少不了一通责骂。她心里一直清楚,如今的父亲根本不能被称作是一个好父亲。他暴躁,满口疯话。总是肆无忌惮的挥霍家中所剩无几的钱票,又经常不留信息连续好几天消失不见。有些时候,泱浔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这个家,竟也会觉得分外的陌生,仿佛是灵魂抽离了躯壳,飞跃在高空中俯瞰着这一切。
但似乎在泱浔不知多久之前的记忆里,父亲也曾是一个温柔坚定的靠山,亦如昨天难得清醒送出礼物时温和的笑意,亦或是她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压抑的哭泣。自己没办法说多恨他,更别提说多爱他,在这个人做出的选择面前,自己的言语毫无价值。
泱浔打包好行李,抱着盒子蜷缩进沙发里,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但是或许,他真的很想在临走时,给我过个生日吧。”
夜风吹开窗户,月光趁机探进来,照亮了盒中之物。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和泱浔最梦寐以求的礼物——
来自韦尔特附属学院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