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早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我问了医生,你怎么会有好几年的胃病?”
“之前就有的,”何煦对上卫早不解的眼神,仔细解释,“之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我兼职总是来不及吃饭,应该是那会患了胃病。”
“我怎么没发现?”卫早盯着何煦带着薄汗的微红脸颊,许是烧退了。
可是明明两年前,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曾用过什么胃药啊。
何煦没出声,只是看着卫早陷入回忆。
她的胃,是卫早离开后才被折腾坏的。
当时,母亲刚刚逝世,她暂住在熊家,熊家夫妇为了不勾起她伤心,借口搬了出去。
酒精是何煦唯一的精神寄托,她成宿地喝,熊了了也陪着她一起。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她的胃终于发出警报。
她在医院躺了三天,熊了了也陪了她三天。
出院时,何煦大哭了一场,她发疯了一般地朝熊了了大吼:你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
熊了了面色淡然,只回复她:“何煦,我不劝你向前看,因为这些痛苦是你人生必须要经历的,我不管你,同样,我选择一直陪着你,你也管不着我。”
何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心里仿佛住着一棵小树,有人恶狠狠地朝它开了一枪,小树没断,但它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洞,她一遍一遍得想将那颗嵌在树心脏处的子弹抠出来。
现在,她成功了,可是留下的痕迹无法抹去。
她看着树的心脏,仍在跳动,可是那又怎样呢,心脏接触到空气了,污浊的、复杂的、令人窒息的空气。
她想,干脆把树连根拔起好了,她找来一把铁锹。
然后熊了了来了,一把丢掉她手里的铁锹,在树洞处贴上了一块透明的创可贴。 “你看,它还能活。”
熊了了满意地点点头。
何煦眼角弯了弯,目光闪烁:“了了,我想回家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