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毕竟浓于水,又思乡情切,却偏生被刑深他们一直用人参吊着一口气,如今这药效终于要尽了,偏偏他们又把她困进了阵法里。
困于古人的阵法中,灵魂想回到现代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要么死过去作古,要么活过来受苦,被他们这么一搞,还有什么出路?
她一死成了怨灵把刑深他们吞了倒有可能,怎么可能还为他们卖命?
赵环佩的所思所想,他们毫不知情,他们脸上无不呈现出凛然之色,立在狂风中不畏天地。他们要做的事比壮士断腕还要悲壮,他们所做的事比屠灭城池还要疯狂。
突然之间,一声轰鸣,突厥人又开始使用妖法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习得的这种妖术邪法,隔空就能将他们打杀,泱军只有拼命逃跑的份儿,跑得慢了命就没了。
可他们不是泱军,他们是赵家军,以赵家血脉所带领的赵家自卫军,他们不忠于泱国,不忠于皇上,他们只忠于自己的信仰。
任那妖法如何在身边爆破,任那妖法如何把自己的身体炸烂,只要他们中有一人死在将军之后,就会追随将军左右,就算他们全都没死在将军之后,相信将军的阴魂也能为他们报仇!
可赵环佩不这么想啊!她在第二声炸弹响了之后就猛的睁开了眼睛,她愤恨地看着他们,嘶声吼道:“还不快跑?!”
众人大吃一惊,这才如梦方醒,架起赵环佩迅速撤离。
赵环佩真是恨极了,这群愚兵!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炸弹就落在了六芒星上,不偏不倚打在正中央。赵环佩后怕得直打颤,差点就粉身碎骨了。
一边撤离一边将养,赵环佩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突厥的攻击虽迅猛突然,却并不频繁,想必是制造炸药很需要一些时间。
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迎来了冬天,料想着突厥人总不至于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出兵,泱军撤进了沛县。
或许是得了人参滋补的缘故,赵环佩康复之后感觉体力更胜从前。也或许是因为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不杀了杨泉绝不甘心,立誓绝不能死在他前头,所以更要好好的活,拼命地活,每顿饭吃得都比以前多。
自从经过了六芒星阵那件事,刑深看顾赵环佩比看顾自己还要谨慎,每每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无比紧张,恨不能把赵环佩护个密不透风。
若不是他年纪偏大,又与椿妈妈要好,否则她真怀疑他是不是也图谋不轨,也存了和杨泉一样的龌蹉心思。
自从杨泉那件事发生之后,她便谁都不信任了,尤其是男人。
正所谓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她睡觉都是搂着追魂睡的,可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追魂未必会护她,所以就越发地疑神疑鬼起来。
她在沛县挑了两个机灵的丫头伺候饮食起居,男人一律没有近身的机会,她防她的兵就像防贼一样,不是她小人之心,她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谁能想得到呢?那样一个男人,看似一身正气,铁骨铮铮。她与他同生共死,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她还不止一次救过他性命。她把他当战友,当亲信,当支柱,可是他转身就变了脸,差点儿没要了她的命。
这个冬天分外平静,窗户外面银装素裹,屋子里头温暖如春,不打仗不行军的日子惬意得像是在做梦,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法破敌就是最大的隐忧。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炸药?
如果这时候就有炸药用于战争,那么中国的近代史战争怎么还会被外国人欺负成那样?如果中国古代早早就把炸药应用于战争,那中国岂不是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有这样偏离历史的情况存在,那历史还是既定的历史吗?如果历史不是既定的历史,那么未来还是既定的未来吗?如果未来不是既定的未来,那么她还会不会存在?
赵环佩本躺在塌上辗转反侧,思及此处一惊而起,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对她而言可是大问题!
她存不存在其实不重要,她最为关心的是她的孩子还会不会存在!
没有当过父母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有做了父母之后才会真正明白,孩子其实是自己,又不仅仅是自己。
孩子代表的是希望,这个希望因为有无限可能又被给予无限期望,所以就有了尊贵甚至是神圣的责任与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