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想起来她丈夫前不久好像下山抢劫过一批人,不知这女子被抢没有。
可千万别是打着帮助的名义前来寻仇。
陈毕方毫不迟疑道:“找你父亲也是为了说这事。”
“我们叶娘子做生意除了女工还需要男工,到时你们可以一起下山,如何?”
前头该给的甜给完了,陈毕方见这两人还是没动静。
那该给刀子了。
“我知道,你丈夫是山上的土匪。”陈毕方直愣愣盯着她,目光坚定如矩,把对面那人两边脸一边烫一大泡。
“不不不,不是。”她急切的否认,陈毕方便挑眉,单手撑着下颌,任凭她胡说八道的通透样。
“那你丈夫呢?”
“出去做活了。”
“做什么活?”陈毕方咄咄逼人地问。
妇人回答不上来,小女孩跳起来骂陈毕方:“关你什么事!我们不认识你,出去!”
她娇小的身躯和甜糯的嗓音对陈毕方完全没有杀伤力。
嗯,活像一只披着狼皮耀武扬威的小兔子,机灵又胆大。
就这不被别人牵着走的自我精神就十分难得,晓得跳出别人设置好的陷进。
陈毕方对着小女孩笑,流露出欣赏的目光:“你很聪明,如果能被我们叶娘子教导过会更好。”
她撅嘴,声音不自觉变尖变细,“而且谁说不关我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最近庄州来了许多人吗?”
“不想知道!”小女孩作势驱赶她。
陈毕方玩心大发,偏要逗她:“你不想知道啊?那我偏要告诉你。”
“你们山脚下现在住着朝廷派来的将军,他是来剿匪的,只有叶娘子能救你们。”
陈毕方把陈里海描述成嗜杀如命的老虎,但凡有人做了一点脏事都别想逃脱他的制裁。而且,她自己前不久才被山匪抢过金镯子,要是她告上一状,山匪就是罪加一等,必死无疑!
形势已然被陈毕方描绘得十分严重,仿佛她们再不投诚,这座山都要塌下来压死她们!
“所以,你们最好在那位将军剿匪前摆脱土匪身份,这样才能保住一命哦!”
小女孩真被陈毕方的话吓到了,那女人说自己耶耶会死。
她耶耶不能被那位凶猛的老虎吃掉!
那小女孩嘴巴瘪了又瘪才控制住自己没“哇”的一声哭出来,指甲盖大的泪珠子却已经被火红的脸颊闷热了。
急到尽头,她站起来打陈毕方,“出去出去!你骗人,你乱说,我耶耶才不会被吃掉!”
小姑娘的劲儿打在陈毕方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她被这张牙舞爪的小兔子可爱坏了,认输地站起来,温声哄道:“好好好,我走就是。”
小女孩攻势不停,抓着陈毕方的衣服又撕又咬,陈毕方摸着她的头,对那妇人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你去问问就知道,近来的那男人是朝廷战无不胜的将军。我劝你们赶紧投诚。”
最后一下,小姑娘笷足了劲锤陈毕方搭在她头上的手,恰恰好打到手腕,还真让陈毕方吃了一回痛。
陈毕方不和她计较,说完就走了。
回去她才发现自己衣摆挂两鼻涕泡,嫌弃地脱下来洗掉。
先给她们做思想工作,再真的打一回让她们知道自己没有撒谎。如此一来,她们就会主动地下山干活。
和陈毕方一样,其她人也在给寨里的人做思想工作。
第三日晚,第五小组召开紧急动员大会。
杜启明传来消息:她们的思想工作有了进展,明日他会支开一部分没沾过人命和被说动的土匪去见叶游知,寨子里只会剩下五十人不到,这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剿匪事宜陈里海全权放给了陈毕方,给了她二百余人。
陈毕方决定攻击后大致做了方略便带着姑娘们夜里上山了。
路程费了大半夜,陈毕方和姑娘们静静在山里埋伏,等到天亮收到杜启明的信号开始进攻。
姑娘们身着戎装戴甲执剑而上,弓箭手放出的剑如流星闪过,火花吃到一点甜头后极速扩大,蜿蜒成一条火蛇,逼出了寨子里三三两两的人。
寨子霎时乱成一团。
陈毕方作为总指挥骑在马上纵观全局,见人仓皇而出后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