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杰明苦着脸她懒得管,但家里她妹妹脸还是臭着的。
已经有两日,平素最爱粘着她的小七不和她说话了。
叶游知如今成长了,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小七不黏她,那她就去黏小七嘛!
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呢?
“小七~”叶游知收好了自己的情绪,笑嘻嘻地扑向小七。
小七冷脸,端菜飘飘然离开。
主动进攻没用,那就守株待兔。
叶游知端端正正往餐桌那儿一座,“看看小七今日今日给阿姐做了什么好吃的呢?哇哦~”
都是她不爱吃的。
各类清炒蔬菜,看着嘴里都能淡出鸟来。
“小七啊,怎么不叫厨子做饭?”
“我是闲人,不像阿姐日理万机。”
叶游知:……
她可算明白自己以前说话有多令人讨厌了。
叶松夹在两人中间,默不作声。
“小七啊。”
“嗯。”
叶游知道:“阿姐走后大大小小的事还要你操劳,这不,黎杰明今日送来了请帖。届时我不在,只能你代我出席了。”
小七一言不发地扒饭,叶游知总觉得她下一秒眼泪就要掉出来。
人吃伤心饭对胃不好。
叶游知扶额,妹妹太粘人也是幸福的负担。果然,独立教育要趁早。
叶松偷偷看了一眼小七,心想不能再让她看到叶游知了,便对叶游知道:“游知,去叫厨子炒两个肉菜来。”
“哦。”
等到叶游知走了,叶松才摸摸小七的头让她放下碗。
她的两个妹妹,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一个不近人情的犟,一个太伤春悲秋的犟。
叶松知道两位妹妹不会结仇,倒也不是太担心,被这俩整得哭笑不得。
“小七,难过的时候别吃饭,容易呛着。”
小七嘟囔着嘴,眼泪说掉就掉。
“怎么都两日了,还在生你二姐姐的气?”
“我就是伤心嘛。”
“这没什么好伤心的,你二姐姐是看重你才不带你走。”叶松轻声道,“我和你是她唯二的亲人了,我去是因为难免有受伤的姑娘,所以不得不去。那我走了,她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不留你在这儿她不放心。”
“不是邕州需要你留在这儿,是她需要你留在这儿。”
差不多的话,从叶松嘴里说出来就是能让人舒坦。
安慰人这件事,真的需要天赋。
叶松见小七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继续道:“既是一家人,不就要相互扶持包容的么?你若是都不肯扶持她,她还能找谁呢?虽是亲人,人与人相处最难的也是理解彼此,她有她的不得已,你有你的情绪。”
“但细细比对起来,当下哪个重要一点呢?你二姐姐你是知道的,志向绝不在邕州,离开此地是她的必经之路,你若肯体谅她的不得已,就会支持她今日的抉择了。”
小七比叶游知外放许多,一把揽过叶松的脖子就埋在她肩膀上啜泣,“呜呜呜,还是大姐姐你好。”
叶松脚尖悬浮,被小七揽得动弹不得,道:“我们都记着的,更不会说什么抛弃你,且放宽心吧。等庄州的事成了,日后还得接你走。”
“好。”
叶松宽慰完,小七虽还是不愿意同叶游知讲话,心里的结算是被打开了。
转眼就到了冬日,各项该安排的事务叶游知也安排完了,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她最后一批走,只带着亲信。
昨日收到陈里海的来信,郑既明以庄州匪患唯有申请从邕州调兵的事已经得到批准。
住处、粮草等事不用担心,请叶游知放心大胆地调去庄州就是。
他们在庄州已有了一段时日,看来一切安好。
至少开头还是顺的,叶游知微微笑着,在雾蒙蒙的晨光中驱动了马车。
“阿姐!”
一声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叶游知探头看,是小七挂着鼻涕泡跑了出来。她伫立在熹微的晨光中,脸上细软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晰,活像只小兔子。
她不由提起嘴角,温声回应。
“嗯?”
小七待在原地酝酿,心中是担忧,又是期望,委屈道:“你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接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