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秦月夕展颜一笑,双手背后,语气轻快:“那真是可惜,若是有机会,您定要来临月阁感受下。”
他神情一转,带着几分戏弄:“自然自然,我定会好好感受这位舞姬。”
对方话里藏着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他们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手下都已暗自蓄力,有备无患,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那使者周身气压顷刻间变得不太对,对他冷声威胁道:“注意言行。”
威压下,他瞬间清明了许多。
法术被破开了。
她身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其他人了然收力,李星河在低处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是岳某疏忽,没想到可以将宴席设在临月阁,这样,岳某一定补上。”岳世昌对秦月夕使了使眼色,适时出言打圆场,对外喊道:“奏乐,我们开宴。”
乐声越来越远,直到暗门彻底合上,再也听不见。
“他们实力如何?”宋回舟问。
他们几人离开后并未走远,而是隐去气息藏在暗处,秦月夕和南锦也将舞衣换回了黑色常服。
“低阶十五,中阶二。”南锦蹙眉,语气沉重,“主位的那个,是高阶。”
其余人听了后都陷入沉默。
世间妖族人族,都非常直白的分为四阶,低阶,中阶,高阶。
最高者,妖族称之为妖王,而人族称为仙尊。
人妖之间力量悬殊,妖族自带天赋,人族天生便低妖族一级。
高阶妖族少之又少,妖王自不用说,只有三宗宗主可以勉强与之抗衡,而在场的几人,都不过才中阶。
“南锦,你如今是哪阶?”秦月夕问。
食梦妖族,攻击手段稀少,同级别里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南锦犹豫答道:“中阶。”
她接着问:“苏长歌你呢?”
苏长歌眼中闪过异色,缓缓道:“中阶。”
秦月夕不语,还不够,错过今晚,下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她思索片刻后说道:“今夜,先撤退吧。”
其他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可今夜机会难得。”苏长歌急道。
“我比任何人都想冲进去一探究竟。”她摇头,“但大家的性命更重要。”
宋回舟:“我也觉得不稳妥,不光是无法将他们一举拿下的问题。一旦开战,波及的范围太大了。”
“我是没有意见,月夕你决定就好。”南锦轻声说。
秦月夕察觉到李星河从出来后就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看向他问:“你的意思呢?”
他听到声音缓过神来,轻笑:“都听小师妹的。”
苏长歌见大家都同意,只能无奈道:“那就先回去吧。”
意见一致后,几人隐去痕迹后回到了临月阁,月到三更,整个镇子都归于宁静,唯有岳府还有几分声响,届时,一抹黑色身影溜出临月阁。
“这群人还真是不消停。”苏长歌从窗边向外望,靠着软榻含笑说道。
方才出言不逊的小头领名叫娄宇,宴席结束后,他与其他人寒暄后,如往常一样从小巷离开至城外。
他本带了几分醉意,谁知刚离开不远,被猛然间暴起的杀气震得一丝不剩。
仅一念之差,一把蓝色的剑从他颈边擦过划出一道血痕,剑身泛着灵气定在他眼前的地面上,再晚一秒,恐怕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是谁?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今日心情不太好,准头差了些。”
如同地府传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人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娄宇拳头握起,猛然转身,用力一挥,“轰”地一声,对面的树被轰倒。
看清来人后,他眯眼说道:“是你,临月阁的乐师。”
李星河脚下微动,从侧面绕过,取回清玉,向后一跃,瞬间拉开距离。他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笑道:“看来在城外处理你是对的。”
“看来临月阁这次并非毫无目的啊,就是不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娄宇站定后说道。
“这可不是你这将死之人该考虑的事情。”李星河手中的清玉嗡鸣,灵气爆起,向前平斩。
娄宇再次轰拳,两道攻击撞击对消,形成大面积的爆炸,烟尘四起之际,一抹亮光从内亮起。
李星河突现在烟尘之中,周身烟尘皆被吹开,持剑刺向娄宇。
娄宇不得已只能以手臂左挡,这一击竟是差点将他的手臂砍下来,幸亏他调动全身妖力于一处才勉强挡住攻击。
娄宇见来人这副架势明显是要杀人灭口,不解喊道:“为何要杀我,我与你应是无冤无仇。”
李星河一击不成,紧接着就要斩下另一剑,挥下的间隙,就听他肃声道:“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妖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