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金教授，年纪轻轻，不过做起事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真是个妙人。”

“这么高的评价，难得嘛！”Leo说。

“这个项目第一阶段，原定五年。现在才第三年，就已见成效。前阵子金教授递交了第二阶段工作计划，我后天将赴京跟2号汇报。”老头不急不缓低头喝茶，眼神未给Leo半个。

不过，Leo听懂了。他的内心掀起了巨浪：老头在这个项目上的权限有多大，他是了解的。一般而言，他只要在年中和年终提交两份书面工作报告即可。而现在，既非报告的时间，老头还要亲自赴京。不仅如此，汇报对象竟然是2号。Leo的好奇心就像熊熊燃烧的篝火，旺旺的。这位金教授的二期报告到底啥内容？

老头知道，若要Leo心甘情愿的接下他早先拒绝的任务，光透露的这点信息还不够。

“金教授此次保山之行作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吧！”见Leo给自己发来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老头笑了笑。往下说：“没错，你当时的任务目标是模型机，当然无暇顾及其他。不过你肯定注意到金教授每天在园外的时间很长。”见Leo点头，新煮的一壶水也开了。老头暂停话头，开始泡茶。这次他切了一小片普洱，又往里加了半片陈皮。不多时，一股带着橙味的茶香飘荡开来。

闻茶香，品茶汤。老头不急不缓的喝了一杯。虽然他的视线并未落到Leo身上，但是能感到到对方的放松，以及耐心。

‘这个死小子，’老头心里暗啐一声，不愧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孩子，Leo对他可谓知之甚祥。知道自己是那种催的越急，最后着急上火的还是催的人。所以索性平静的等着。俩人就这样，隔着一个茶几，安静的如同一缕缕从茶壶中冒起的水汽。

第二杯茶水逐渐见底，老头终于再次开口：“云南的咖啡产业，十多年前有过一次停摆。当时全球咖啡市场低迷，再加上当时雀巢公司的采购价低于纽交所报价的5%，导致咖啡种植户辛苦工作一年，不但没赚到钱，反而赔钱。为了生计，很多咖农将咖啡树砍了，在土地上种上玉米等一些好种的经济作物。直到几年后咖啡市场回暖，雀巢公司也同意以高于纽交所5%的价格收购，云南的咖啡种植业才开始逐步恢复。但是，即使当时咖农砍树的时候留了树桩，但是要等它重新结果，至少也要1、2年，而且最初的产量很低。”

金教授正在厨房倒水，听到门口有动静，过去一看，就见Leo开门从外进来。嗯？？？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卧室。怎么回事？这个人会魔法吗？怎么不让自己发现，从家里出去的？

看着他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Leo站在玄关，鞋也没换，脑子里还在转着老头的声音：“金教授为了这个项目，不仅作了大量的功课，还作了好些准备。他看重的，不仅仅是项目周期内云南咖啡产业的发展，还有其未来30年的发展。在项目启动前，他牵头研发的土壤能量球、检测芯片，以及新发现的厌氧菌，已经全部在项目里发挥了预想的作用。此次保山，他结合寒假野外的考察记录，在周边土地里，植入了迭代的土壤能量球。这次的迭代产品，还加入了检测芯片。他的目标是维持土壤肥力，保持耕地持续活力。避免越南如今面临的困境。”

“Hello？”金教授看着杵在门口，看着自己不动的Leo，挥手提醒，依然没有反应。见Leo这副出神的样子，金教授玩心忽起，开始对着对方做起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