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汉森是被热醒的。
当他看清自己的现状时,笑了。不知是气笑的,还是真觉得好笑。
金汉森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正躺在床上。
他身上套着一个睡袋。这个睡袋还挺高级的,羽绒材质,不知是主人心细,怕他着凉,还是只有这么一个睡袋可选项。
他没着急从睡袋里出来,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尝试回忆。他记得自己在午夜时分走进了Leo的面包店,空空的胃袋被填满,还喝了一种刚入口怪怪的,后来越喝越爱的威士忌。依稀记得Leo告诉他这是苏格兰某个岛的特产,记得Leo给俩人准备的下酒菜,还记得自己跟Leo说了很多关于金块金条的故事。想到这里,金汉森不禁庆幸自己从不断片的‘酒品’。
你错了,金教授,其实你当晚说的内容,远不止金块金条。而且,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面包店到陌生房间的吗?
转头看向另一边,四方块的被子和蓬松的枕头,透过床头窗户跑进来的阳光正好洒在上面。金汉森眯了眯眼,床的主人是特地将不受阳光照射的一边让给自己了吗?真贴心啊!同时,他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从枕头上传来一股带着些许咖啡混合着面包的味道。
是Leo的房间,实锤了。以躺着的姿势,能回忆的能看到的,都过了一遍后,咱们的金教授终于钻出了睡袋。
然后,就见他皱起来眉。前一秒表扬的‘贴心’人,立刻被换上‘粗糙’的标签:因为咱金教授除了昨晚的大衣外,其他衣服都在自己身上,跟他的肉身一起,在睡袋里,过了一夜。毛衣和长裤皱皱巴巴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位床的主人呀,为啥不给脱了袜子呢?金教授以极其嫌弃的目光盯着在一整夜热气的加持下,变得潮乎乎、甚至隐隐有股异味的袜子,表示非常不满意。
而当他张嘴呼气,累积的不满达到了顶点:咱们的金教授,以儒雅著称、温文尔雅、气质彬彬的金教授,竟然满嘴的酒气和臭味。基于从小的教养,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如果此时有第二个人在场,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其打昏,再让林以明来对其催眠,清除这段记忆。
过分过分过分。
金教授嘟嘟囔囔的快速冲向洗手间。好在这间屋子的结构很简单:三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兼厨房、一个洗手间。被金教授贴上‘粗糙’标签的房主人,贴心的将一把未拆封的牙刷放在洗手池边,旁边还有两条折叠整齐的毛巾。看起来,也是新的。
此时的金教授,好似身上爬了一条毛毛虫般的难受,他的大脑此时在打架:“是先刷牙,还是先洗澡?”他既无法忍受冒着臭气的双脚,也无法忍受呼吸时嘴里喷出的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