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头疼。
真是冤家啊!看着坐在对面的庚申和季一帆,四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Leo内心咆哮:老子是欠你俩钱呢,还是欠你俩情啊?怎么没完了。
先是自己这间冷冷清清的面包店现在成了网红店(Leo内心从未承认);接着是自己脑抽教庚申做羊角面包,结果被冠上一个‘师傅’的头衔。从那以后,季一帆简直无法无天,时不时就拿这个师傅头衔‘逼迫’自己‘就范’:
“Leo,你以前才开通一个外卖平台,太少了,来来来,再开通几个。不开?你是庚申的师傅哎,你的店如果生意不好,他会伤心的。”
“Leo,庚申做的羊角面包很棒了,可以放在店里卖不?不行?难道你妒忌了?那庚申可是会伤心的。”
“Leo,你看外卖平台的评论了吗,说店主太严肃,你可别学庚申天天挂着一张白板脸,哎哟!”这是被庚申捶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庚申发现你cosplay他的表情,他可是会伤心的。”
“Leo,再招个店员吧,现在堂食的和外卖的单子那么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啊!不行?那……呜呜呜……”这是季一帆的嘴里被自己塞进了一只羊角面包。
每每这种时候,Leo都有甩手关店的冲动。毕竟,开店的初衷不是要挣钱,而是想要独享那份弥漫着面包香气,充斥着明亮阳光的空间。
现在,初衷全被打破。当然,香气天天有,阳光也经常在。但是最重要的那份‘独享’彻底跟自己告别了。
在遇到庚申和季一帆以前,Leo从没想过自己会屈服于‘威胁’。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一手培养自己的老头,也威胁不到他。而且,保镖工作,也让他有意识的跟人群、跟任何人保持距离。就像闹市里的一棵树,春夏秋冬,人来人往,树一直在,但是几乎无人注意。
可是,自己这棵名叫Leo的树,怎么就被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注意到,并且从此就赖上了呢?
Leo曾多次回忆自己个俩人初见、二见的场面,他可以确定,自己就没给对方一个笑脸。而且在初见那次,还提前关店赶人。是的,那个时候,Leo感叹,多自由啊!自己想何时开门就何时开,想何时关门就何时关。不用理由不需解释更不会产生任何的歉疚感。
跟老头闹了个不欢而散后,隔天下午,就在店里碰到了庚申和季一帆。跟俩人对视的第一眼,Leo就清楚,这是来找自己要‘解释’的。那晚庚申发作时正好自己在,帮了一把,打了一架,顺便把自己给暴露了。
Leo简洁的跟俩人说了自己的‘第二职业’以及接手的任务。看得出,两个小子,尤其是季一帆,眼睛里的好奇可以把自己整个包起来顺便绕上两圈。不过最终,俩人啥都没问。临走前,季一帆提出要给自己受伤的手臂做康复;庚申真诚的跟自己道谢:感谢自己为机器人挨了一刀,感谢自己发作时伸出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