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金汉森和庚申登上了飞往保山的飞机。俩人在头等舱落座后,就动作一致的拉上挡板,将椅背调到最低,进入睡眠模式。
此时已近晚上十点,飞机将在明早到达目的地。金汉森躺着,耳朵里塞着的降噪耳塞很管用,有效屏蔽了机舱内的各种声音。耳朵清净了,大脑依旧活跃着,不肯进入休息模式。
这次出行,是那天在Leo店的后厨里定下的。庚申讲述了对改进模型机的新思路,以及对新思路进行的试验。当拿着模型机的作品——新鲜出炉的羊角面包,听完庚申对其由内而外一一点评后,面包已经变得微凉,不过,依然可口。
“给模型机进行咖啡豆采摘培训的话,需要几天?”金汉森快速消灭了手中的羊角面包后,旋即提问。
庚申好似已经知道他会这么问,立刻回答:“一个星期。”
“好,那就一周后飞保山。”金汉森边说边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航班。很快,他给自己买了一张机票。然后让庚申照着自己的航班信息自行下单。
对于小舅舅为何不直接将俩人的机票一起买了,而是要分开各自下单,庚申毫不在意。庚申关心的只有:“一周的时间,我最多只能准备三个模型机。”
“没问题,”金汉森点头,补充了一句:“采摘已进入尾声,我们这次过去,也没剩多少了。下一次的采摘,就要等8个月以后了。”说完,俩人对视一眼,金汉森看到庚申眼中满满的斗志。没来由的,他又加了一句:“小申,不着急。这个精品咖啡豆项目,第一阶段就给了五年的时间,时间还是充裕的。”
话音才落,金汉森就晒然一笑,刚才自己说的话,真是前后矛盾啊!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开始变得浮躁起来了?是之前的几个项目进展顺利,开始自我膨胀了?还是碰到困难就沉不住气了?
正想着,手机响起,看了眼来来电号码,脸上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庚申见状,看一下烤箱中面包的状态,就离开了后厨。
“汉森~”每次金汉森听到海老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出自己的名字,总感到不适。哎!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父母了,希望自己的男孩长成一名帅男子,直白的用‘帅’这个字也行啊,金帅!除了表达长相出众,还有一种将帅的大气感。可是,他们偏偏另辟蹊径,用英文handsome的音译来表达对男孩的祝福~ 汉森汉森。
从小,他就因为名字而受到来自同学们的嘲笑。成人后,取得了一些成绩后,在工作中,自己的称呼成了‘金教授’、‘金老板’、‘金总’;而朋友之间,比如林以明,以‘金’来称呼自己;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庚申的妈妈叫自己‘Handsome’。现在,会直呼其名的人,除了海老,也没别人了。
金汉森跟海老的接触,已近3年。自从第一个项目获得国资认证后,海老就以国资代表的身份,参与其中。金汉森会定期跟海老汇报。这位一脸老人斑的白发老人,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半眯着眼,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
金汉森有些奇怪,上一次跟海老的见面,是在从保山考查回来。他报告了此行的收获、问题,以及下一步工作核心。对于自己提到的瓶颈状况,海老的回答是:“放心,放手去做。”
但是,现在还没到下阶段汇报的时候,海老怎么会给自己来电?金汉森带着疑惑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