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啊。”顾曦很快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恰好老板自后厨走出，见到眼前的场景，惊讶道：

“哎，小曦，你们认识啊？”

“嗯，他们是我同班同学。”顾曦又转向季樱和许海越，向他们介绍米粉店的老板，“这是我妈妈。”

“原来这家店是你家开的呀。”季樱恍然大悟，“我来这儿吃过好几次了，感觉很好吃！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顾曦看看季樱，又看了看许海越，脸上显露出有些狐疑和犹豫的神色，一旁她的妈妈倒是笑着推了她一把：“同学叫你呢，就一块去吃吧！”

许海越也朝她肯定地点点头，顾曦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柜台后走到他们这一桌坐下。季樱恍惚中看到了她手中刚刚拿着的物品，好像是教材或者习题册一类的东西，她刚刚还觉得像许海越这种会在寒假坚持学习的人已经非常稀有了，没想到转眼面前就又多了一个……

老板亲自给他们端上三碗热腾腾的米粉，然后又热情地嘱咐：“你们好好吃饭，想聊什么随便聊，不用顾忌我在这，我一会儿去后厨盯着，有需要添菜告诉小曦就行。”

“好啦，知道了妈，你去忙吧。”顾曦嗔怪道。

老板款步离开，季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曦：“你妈妈人真好，手艺也好。就连这家伙这么挑食的人都很喜欢吃。”她说着戳了戳身旁的许海越。

顾曦将目光从妈妈的背影处收回，打量着坐在面前这一对少男少女，好整以暇地用手托着下巴：“你们放假了也一起吃饭？”

“准确地说是一起训练，结束之后刚好过来吃饭了。”季樱说。

“真有毅力……”顾曦感叹着，她开始相信季樱真的能跑出成绩了，她从没见过哪个业余爱好者有这样的训练强度。随即她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在学校训练之后过来的，“唔，这么说，学校寒假也开门吗？”

“正常是不开的，不过如果有正当理由的话，应该也能进吧？我们和保安说过就让我们进了。”

顾曦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旁许海越却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样，接过话来：“学校可以进，但教室门都锁了，不知道钥匙在谁身上。”

“这样啊。”顾曦眉心微动，有些失落。

她原本想的是，如果学校开着，就能每天去教室自习了。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位于米饭店二楼的那个家，因为大部分空间都用作仓库，实际可居住的空间只有方寸之地，她和妈妈就挤在同一个小房间里，灯光昏暗的房间里甚至塞不下一张多余的书桌，所以她才会呆在柜台后面做题，顺便在客人多的时候还能帮上一点忙。

可是店里人多嘈杂，行人来去，终归不是集中学习的好场所。

许海越大概看出了她的意图，才会这样提醒。他的观察力敏锐得有些可怕。

三人各自低头吃饭，渐渐无话。

季樱最先吃完，放下筷子的时候，忽然听到扣在桌上的手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期末成绩出来了。”

那条消息正是班长在班级群里提醒所有人去校内网查成绩，分班结果也一起上传。

顾曦和许海越闻言，也立刻掏出手机，顾曦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甚至有些颤抖，眉梢滑过一丝紧张。

乐川省教育局在季樱初三那年推出了家校联系网站，推广给省里的中小学使用，学生和家长可以在网站上查询考试成绩以及其他通知，用这种形式公布成绩，私密性比较高，学生只能得知自己的分数和名次，不主动说的话就无法被外人知道，也是响应这些年“淡化排名”的呼吁。

不过，乐中平时的大考依旧保留着在走廊里张贴学年大榜的传统，只有焦急的家长会使用这个网站。但期末成绩就只能在这上面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