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了。方玉梅长得漂亮，和我们当时的最热手的校草是一对，都说是郎才女貌呢。”闻可可扯出嘴角。

路海洲没插话，等她继续。

“这校草的爱慕者是个大姐大，带人把她堵在厕所，我刚好在，当时怕事躲在隔间听玻璃碎的声音，很激烈，隔天就听说方玉梅回家就割腕了，后来安家大小姐，花钱让这个所谓的大姐大坐牢坐到爽了，无期。”

“还有吗。”路海洲和齐回轩对视一眼让她继续说，这段信息可有点猛。“邱佳是巨婴，怎么个说法？安家大小姐是谁？安大小姐，是安氏的安香榕吧！”

“邱佳当时知道后还说自己都没出手，方玉梅就没了，我知道她，她不敢的，邱佳只敢欺负没背景的。”陪监警员轻咳了一声，闻可可会意。

路海洲将目光分了一丝给陪监警员，随后又放在闻可可身上。

“邱佳这个人就是对自己的所有物都充满占有欲，并且希望围着她一个人转，毛书达还算潇洒，不喜欢就不喜欢，方玉梅虽然死了，但邱佳对毛书达不肯放手，经常带着我去纠缠他，不，是邱佳带着我对毛书达霸凌。”闻可可掰了掰手指，无所谓的说。

“后来邱佳带我上天台，说约了和解，我就知道又是一场好戏，我觉得毛书达也知道，你觉得呢？”闻可可，好像并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然后毛书达就跳楼了？”齐回轩追问。

“邱佳家里花了钱，这事就按‘意外坠楼’结了。”她突然攥紧栅栏声音拔高，又笑起来。“三年，换我妈的救命钱。现在钱断了，我妈躺在医院等死，我还在这里替她背锅——好笑？”

“这就是你顶了全部罪责的原因？为了你母亲的救命钱？”路海洲和齐回轩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看待她。“在狱中袭击管教，刑期被延长了一年，和邱家定了协议？坐多久牢拿多久钱？”

“只是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知道后有后悔吗？”齐回轩接过电话，询问。

“家里还有弟弟，我坐了牢有案底，反正有钱，就多坐点吧。”闻可可垂下头，眼中闪过泪花，却不是对她霸凌毛书达的悔恨。

“时间到！”提审时间到了，路海洲和齐回轩也只能先离开。

闻可可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的肩膀突然塌了一截，眼中闪过后怕。

她并非什么真的对邱家绝望，邱佳是明星每月几十万仍拿得出，是有人提前给她递了口信，让她把知道的说干净。

闻可可知道，是她回来了，邱佳死了，下一个呢。

她低头擦泪时指尖却在发抖，用指背悄悄抹掉那点湿意，她也要完了，恐惧比真实的死亡更可怕。

大中午一点刚过，一场阵雨非但没降温，反而让地面蒸起更灼人的湿气，路海洲和齐回轩先去加了油开票，又找了家店简单吃饭。

“路队，我看这个闻可可口中的安氏小姐，可不可能是安香榕？”齐回轩喝了口可乐，冰冰凉凉，十分解热。

“是，在学校我们看到了她的照片，安西华也只有她一个子女。”路海洲喝的是雪碧，想到安西华的资料。“安西华和他老婆是白手起家的，有了女儿后应了他老婆竼榕要求做了结扎，两人感情不错，安香榕也得他骄傲，妻子去世后他也找了情人，但也没再生的欲望。”

“这个资料我也看到了，安西华还算深情，既然如此，安香榕就是这个安氏大小姐了，但安香榕高三下学期就转走了，而毛书达是大一死亡的，明面上他们是没有交集的。”齐回轩放下筷子，拿起笔记本，将毛书达、安香榕、方玉梅、邱佳、闻可可几个写下，在她们中间画出交集线。“这个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不复杂，反而，我觉得呼之欲出了。”路海洲看着齐回轩挝耳揉腮的样子，轻笑，吃了口菜低声说。“只是还差一条衔接几人的线，同时，只要这条线能解释安香榕，就可以排除安香榕，毕竟，9号任务的页面没了。”

“那安香榕的背景如此复杂，她和邱佳之间如果有问题，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齐回轩疑问，但目前路海洲也交不出更好的案卷说给他听。

“方玉梅和毛书达，似乎可以连起来。”齐回轩又翻了一面，把两人间的线连起来。“方玉梅当时的男友也能问一下。”

“下午先申请权限查一下她当时的男友，然后我们再去提一次闻可可。”路海洲还想到了刘娅，这个档案室主任，她绝对知道点什么，临走前他留了电话，希望对方能先他一步找他说说。

正吃着饭，路海洲的手机在饭桌上“嗡”一声，弹出韩副局艾特他的群消息，他抬头扫一眼屏幕，眉心微蹙，对齐回轩小声说。

“韩副把安保派给沈翊了，舆情升级上面的压力下来了，船上现在只有他一人指挥，我们得把这边口供抓紧收完。”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