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入局,孤勇无畏,这种人很有侠义之风,现在很多人都追求这种精神。”沈翊想,安香榕以幸存者身份的逻辑悖论作为她洗脱嫌疑的点,会是一个高明的操作。
然而她的话却阴差阳错加深了沈翊觉得她更可能操控案件走向,又能在事后以“受害者”身份脱罪的嫌疑。
“王夏诚的,是什么事?”
“王夏诚和岳文宾金融诈骗。”安香榕的目光放在沈翊的身上。“警方不会没有查到吧?”
“王夏诚的灰色交易,是钻了法律的空子。”沈翊说得不急不慢,就是想看安香榕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待警方的好消息了。”安香榕眼中闪过嗤笑,起身离开。
沈翊幽深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安香榕的背影,现在有两个方向:要么,是她直接将论文数据提供给神契,成为投毒“操作手册”,要么,是神契成员根据她公开或泄露的学术成果,模仿作案。
他要去找田文秀的药瓶标签粉末,通过光谱分析确认铯粉的同位素比例,是否与安香榕提及的航天级铯-137一致,再重新封存当证据。
田文秀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药瓶,眼神迷离,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来了。”田文秀应了一声,迅速将药瓶塞到水乳后面,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起身打开了门。
“沈警官。”田文秀微微一愣,眼神闪躲,斟酌着开口。
“昨天休息好了吗?”沈翊问道。
“药瓶还在吧?我来给它做一个更详细的测试。”沈翊拿出便携光谱仪,接着说道。
“药瓶……”田文秀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安香榕的警告:‘你如果想要拿到安氏的长期合作和股份,就要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做人可不要太贪心哦,文秀。’她斟酌着开口。“药瓶里只是我一些日常使用的维生素,沈警官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我只是粗略看了一下,使用仪器更准确。”沈翊说道,过于精致的面容让他更显无害。
田文秀目光扫过药瓶,手顺手拿了另一瓶递给沈翊,幸好她是用她常吃的维生素瓶装的。
沈翊拿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和他当时拿的重量不一样,挑眉看看了田文秀一眼。
“没问题。”光谱仪检查没问题,金属扣环碰撞声和他悦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空瓶重量17.3g,装维生素后应该是45.8g,你递给我的这瓶只有39.2g,你把东西换走了?是怕测出铯粉同位素吗?”
“还是安香榕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光谱仪能检测出0.1mg的铯粉残留,即使你擦掉表面,标签缝隙的同位素比例仍会暴露真相。”沈翊若有所指的说。
“沈警官说笑了,维生素吃了自然会轻一点……”田文秀的喉结微微滚动,她强装镇定地堆出笑。
“是吗?”沈翊打断她,盯着田文秀颤抖的睫毛。“我暂时不追问你为什么换瓶子,但安香榕昨天说你‘插了一手王夏诚的事’是什么?”
“警方现在正在核查,如果你想用‘药瓶证据’换豁免,最好想清楚,是信安香榕的空头支票,还是信警方的交易规则?”
田文秀下意识攥紧的拳头抵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她回神。
三天前,她在甲板无意间撞见了,安香榕拿烟往岳文宾的维生素瓶里抖落银色粉末,出于考量,她偷偷藏下了一些粉末放进药瓶,以此要挟安香榕兑现“田氏三个项目”和5%股份的承诺,最终还是到手的利益,更让人动心。
“我......听不懂......沈......”田文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楼梯口的安香榕高跟鞋叩地声由远及近。
“沈警官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安香榕的语气带着金属般的冷意,目光扫过田文秀攥紧的拳头,无名指上的银戒轻轻刮过走廊墙壁。“与其盯着田小姐的药瓶,不如多查查,司徒林收的双份钱。”
“我和文秀,还有一些女儿家的私事要说,就不送沈警官了。”安香榕越过田文秀进入房间,田文秀转身关门时,袖口衣服滑落,露出腕间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