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它们。
洛闻时裹着浴巾,冲到客厅时犯了难。
他这副模样下去,铁定会被当成暴露狂,而他本来那些衣服,现在是弄不到了。
咬了咬牙,洛闻时鼓起勇气推开裴岁的卧室门。
裴岁的衣品不错,大部分衣服都让人赏心悦目,眼下事态紧急,不得不借用而已。
洛闻时自我安慰了一番,从一堆尺码过大的衣服里抽出件压箱底的白t,红着脸再拽出短||裤草草上身。
布料上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松松垮垮的t恤险些从他肩膀上溜下来,洛闻时无法,只能又套了件防晒衣,在心里为自己其他的衣服招魂。
做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出。
“哎呀,小裴...?”邻居家的大爷有老花眼,眯着眼半天,发现从裴岁家冒出来的男孩,不光长相,就连型号和裴岁差太多。
“这,这是谁啊?”
大爷只感觉身边有阵风掠过,想细看来者何人,洛闻时已经不见人影。
大爷摇了摇头,敲着拐杖拾级而上。
因为缺乏锻炼,洛闻时跑得气喘吁吁,连下两层才想起还有电梯这玩意,可看着电梯刚刚上去,只能气恼着叉腰等待。
他这副样子还能维持多久是未知数,洛闻时心底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停住,他又险些将负一层当成一层。
这小区平时鲜少人员流动,他发现旁边业主好奇的目光,不自在地将防晒衣兜帽盖上,还戴了电视柜下面存的一次性口罩。
幸亏他长得乖巧,很难让人怀疑这是个窃贼,所以边上业主也没多在意,只当是哪家年轻人的朋友有些社恐。
洛闻时其实一直都不太认路,可刚到楼下,他就得以从声音的方向确定裴岁位置。
不远处围着少说十来号人,氛围看起来不轻松。
他靠近人群,压低帽沿,眼睛转了转,缩在个壮汉后面削弱存在感。
这里是裴岁的视觉盲区,可他却能轻而易举锁定裴岁。
死对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挡在些情绪激动的老人面前,宛如孙悟空的定海神针,童话里的阿拉丁神灯,瞬间把居民这头压迫感提上去。
还挺帅。
洛闻时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糟糕的想法赶出去,聚精会神听他们磋商的内容。
一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声如洪钟:“我们和物业已经谈好了,又不用大家出钱,只让各位最近管好猫狗,这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业主这不知情?”
裴岁声音比他斯文很多,但依旧清晰且掷地有声:“我记得这是要业主投票的。”
“是啊!”刘阿姨接过话茬,“没人投诉小区猫狗,为什么突然扑杀!”
“就是就是。”
“我孙女喂了这么久,听到后哭着不允许呢...”
“至少给个说法吧!”
...
那男人脸上神气弱下去些许,他犹豫了下,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不瞒各位,是这片开发商突然要这么做,具体原因我,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行行好,你们家毛孩子反正我们都不碰,只是些野猫而已。”
“为什么是猫?”
裴岁敏锐捕捉到男人的措辞:“从空降公告到您说的理由,猫似乎才是这次扑杀的源头。”
男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败下阵来。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确认肉眼可见没人录音,这才开口:“据说是猫犯了那家富人什么忌讳,他们找了个道士掐指算出邪气就在这,我们这才...”
“什么邪气。”刘阿姨听不下去了,“我没退休前就是教物理的,最听不得这些。”
“哪家权贵也不能因为什么事不顺,就跑来恶心我们这老百姓吧。”
“好像是洛家。”边上有个业主小声道,“说其他我还想不起来,说这边开发商,那应该就是洛家了。”
洛闻时僵在原地,怔怔看着前面的争吵,一瞬间忘了呼吸。
裴岁也略微失态了半秒,随后公式化笑意都消失在唇角。
他盯着洛家派来的男人,嘴唇轻启:“葬礼?”
直奔主题的突袭,只见那男人脸色大变。
其他人不解,可洛闻时却瞬间手脚冰凉,即使是傻子,也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洛家一直都很迷信,大少爷葬礼现场不敢开监控,所以洛闻时才会用猫抓让他们陷入惶恐。
可现在来看,正是他当时的报复,让洛家陷入对猫的恐慌,还找道士来算祸患的根源,压住灾星大少爷的邪祟。
这道士倒真有两把刷子。
也幸亏还有两把刷子,没伤害其他地方的猫猫狗狗,这里的也来得及挽回。
洛闻时低着头看手指,心底有些愧疚。
他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会被洛家这种迷信行径气活过来。
裴岁点到为止,那男人也不愿多说,只是擦了擦汗,几乎哀求道:“各位就别管这事了行吗。”
老人们的目光汇聚在裴岁身上,这个点年轻人都在外边工作,只有裴岁这种职业特殊的能撑下场。
裴岁不轻不重看了男人眼:“业主投票通过,我们不会有意见。”
“否则今天我让您这么做了,等会其他人下班看自家爸妈和老一辈闹心,孩子难过,您这压力恐怕也不小吧。”
看裴岁蹭蹭递进,洛闻时心底轻松了许多,可也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