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才是真,洛闻时嚼着小鱼干眯起眼,满足地想。
回到温暖舒适的猫窝,今天所见所闻似乎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死对头刚刚盖好蒸锅,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没避讳金渐层,不知道在和谁说着什么,气氛紧张。
现在于洛闻时最有意思的事情,是听裴岁打电话。
老天作证,他可不是故意干这么没品的事,只是猫猫的听力实在太好,让声音灌进他耳朵里。
“你还是忘不掉他?”
电话里的人声言辞激烈,即使裴岁没开免提,洛闻时都能听出个大概来。
“嗯。”
裴岁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似乎不愿提及这个话题。
“我服了你,人死灯灭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知道。”
裴岁的语调漫不经心,可洛闻时能看出来,他很难过。
“真后悔当时和你说那些,死人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的人深叹了一口气,突然压低声音,洛闻时听不见了。
可也正是这个标志性的动作,才让洛闻时隐约想起他是谁。
好像是和裴岁玩得还不错的玄学主播,每天直播间里盘串子画符故弄玄虚,神神叨叨万物有灵,招牌动作就是爱叹气。当时的洛闻时还在心里嘀咕过,死对头的朋友也都这么邪门。
原来他直播间说得笃定,到了私底下也不信鬼神那套。
洛闻时不屑地想,可惜神棍这话落了空,自己还真变成成精的猫了。
“没事我先挂了。”
裴岁身上气压很低,哪还有平时礼貌温和,人模狗样的影子。
见他这副模样,洛闻时顾不得管那个赛博神棍,心底隐约有些同情。
就算是花孔雀,丧偶后也会念念不忘自己的白月光,有点可怜啊。
“喵~”
裴岁挂掉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发现洛闻时轻巧跳到了沙发上,用绿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随后,金渐层伸出爪子,本来想拍拍裴岁的狗头,结果因为实在太矮,拍胸又很变态,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白爪爪拍拍裴岁的大腿。
别伤心啦。
他是死了一次的猫,裴岁是死了爱人的人,硬要说的话,他们两个都很惨。
但是如果死对头只沉浸在过去里,没人给洛闻时做饭,他会变得更惨!
洛闻时心安理得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对裴岁的行为合理化。
他的肉垫搭在裴岁的牛仔裤上,没收好的爪子差点在牛仔裤上划出印来,做猫还不熟练的洛闻时别扭地安慰着裴岁。
一只手把他揽住,裴岁不言,挠了挠金渐层的耳朵,那双带笑的眼睛渐渐亮起。
洛闻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睛享受按摩服务,嘴里泄出舒服的咕噜声。
死对头手法真不错,肯定背着他有过别的猫。洛闻时边不争气地沉溺在爱抚里,一边恨恨地想。
室内的冷风吹得刚刚好,加上白天过量的运动,洛闻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恍惚惚间,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起,然后放在柔软的被子间。
这床被子和云朵一样,比他的猫窝还要舒服,旁边还有温暖的大火炉。
这是洛闻时剩下的最后一丝意识,随后他沉入无尽的困倦里。
清晨的第n束阳光打在卧室,洛闻时才懵懵懂懂睁开眼,咕蛹着身子,撞到温热的胸口上。
嘶,好大的...好大的死对头!!!
这一睁眼不得了,吓得他差点给眼前放大的帅脸狠狠一巴掌,然后踩两脚。
他,他怎么躺在裴岁怀里,还睡在他的卧室。
更可恨的是裴岁明明已经醒了,还双手越过金渐层,拿着手机处理公务,没有起床的意思。
洛闻时有记忆开始,还没和其他人同床共枕睡过觉,他含着泪怀疑自己没了清白。
“洛洛醒了?”裴岁稀松平常看着面露惊恐的猫猫,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继续自说自话。
“你昨天扒着我一晚上,我怕吵醒你,那我现在去做饭了?”
他这话说得洛闻时更加双目无神,裴岁没道理骗只胖橘猫,原来是自己半梦半醒在吃裴岁的豆腐吗...
好丢人,好想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去猫星还有好吃的的话。
裴岁看着洛闻时这副生不如死模样,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心念一动,想了个歪主意。
“鳕鱼喵一声,鸡胸肉喵两声,罐头喵三声,不吃早饭请别喵。”
“喵喵喵!”洛闻时立马回神精神抖擞,从床上弹出半米高。
节操什么不重要,要是他没有早饭吃,才会生不如死!
“还真行。”裴岁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洛洛的中文进步好快。”
“喵?”洛闻时不解,他明明一直都听得懂人话。
“之前我叫洛洛还总没反应,最近居然全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