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迟回到国内已是后半夜,他悄声回到卧室躺下,闻着沈拂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极其有归属感,沉沉睡去。
沈拂睁开眼就看见褚迟那张帅脸,看来昨夜没有留宿家里是对的。他感觉褚迟好像长开了点,也可能是成熟的韵味,看久了有些迷离。
他微微嘟唇亲上去,作势要把人亲醒,褚迟也如他所愿醒了,两个人摸来摸去地腻歪,亲着亲着有了反应,周六真好,喜欢周六,喜欢醒来不用忍着情欲、而是能酣畅淋漓做一场的日子。
闹到晌午才吃上午饭,沈拂和褚迟说了晚上去饭局的事。
“看来沈叔要布局洗牌了。”褚迟给他盛了碗汤道。
两个人慢悠悠吃了饭,窝在沙发上看了部电影,难得的清闲时刻,临到晚饭时间动身换衣服,时间差不多就出门了。
贤父和贤思齐,季良涛和季泽玺,三个沈拂以前跟随沈正则吃饭见过的长辈。
人到齐,菜上来,沈正则举杯道:“边吃边说。”
众人碰杯,话茬子才打开。
“予初之前报了个慈善项目,这事大家都知道,下面已经将人数统计上报了,数据真假难辨,正常。”沈正则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一口干了继续说,“今年还赶上换届,已经步入下半年了,没多少时间就到大会期间,咱们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统一战线不成问题,站队这种事就跟赌博一样,站错了就坏事了。”
“要借此机会连根拔起了吗?”季良涛问。
三个小辈专心听着。
“差点火候,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年不动手就又得等好几年。”沈正则回他。
贤父说:“我的想法是借予初这回的项目,该洗牌的洗牌,该换人的换人,有些事上下都在为了利益心照不宣,但我看不下去了。慈善很容易做手脚,咱们手里已经有些证据了,只差一个机会就能收拾蛀虫。”
“那我需要做什么?”沈拂听明白了情况,开始提问。
“你?”贤父笑了笑,“你就按时吃饭别生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句玩笑话惹得众人发笑,沈拂叹了口气,无语地跟着笑了。
笑得差不多了,沈正则正经和沈拂说:“你不用插手,项目进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慈善项目就是个导火索,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就好了。”
季良涛举杯,“喝一杯。”
大家干了,他又说:“现在就开胃小菜,等慈善钱款和物资发下去了才能看得到硬菜,你们四个还小,但也可以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里,再生全部员工出差各地,代表再生联合当地福利单位举行捐款仪式,分线上线下两种,线上面对零散的普通捐款,线下主要是企业家和有钱的社会人士。
沈拂个人捐款两千万,褚迟八千万,由于和之前性质不一样,人多力量大,个体不用捐款太多,不过两个人在北城开了个好头,人心隔肚皮,好坏不可知,但不管为了名声还是为了积德,能捐款就行。
物资是各地区自行安排,由上面拨款。
这就有故事可以上演了,沈正则首先盯得就是这块,他和贤父一合计,成立了私密调查小组,两人一组,配备褚浔手底下的人护送至各地区,要想全国性调查是异想天开,所以他们志不在此,主要是结合换届解决部分腐败人士,其他的只能先尽量留有证据,等换届结束以后再处理,为此政策上是各地区自行跟进钱款去向。
突然袭击是有效果的,调查小组去到了云春、湖川、北城三地各区,北城是洗牌重点关注地,云春靠近边境,尽管距离北城很远,但边境地势很容易就滋生人性险恶,部分人员已经被方家收买,而湖川领导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他很可能就是拨出那几通空号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一道硬菜上桌,现在就是做菜的过程,火候如何即见分晓。
迟初的一个副总和人事部门的部长被派去A国出差,一边招着员工一边能谈成就尽力谈合同,打开市场。
褚迟忙碌起来,国内国外两头跑,他还想挖几个技术人员,自己Y语口语不够用,专门请了个翻译跟随,沈拂说要不是自己有事就去充当翻译了。
子公司进展不如国内顺利,招人不顺利,谈拢合同也不顺利,但褚迟是乐观派,人之所以高级就在于能够解决困难。
一段时间的聚少离多使得两人越发腻歪,抽空就要打电话开视频,每天消息不断,换做以前沈拂是懒得给褚迟的,但可能人在成长的时候对待爱情也会滋生出耐心去配合。
而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两个人开视频开得好好的,沈拂莫名其妙想到个人,问道:“你还记得方宗吗?这次事情动静这么大,他却了无声息。”
了无声息?那可不嘛,老子花了点精力才让他了无声息的,褚迟心想,面上却因为被质问难得的出现一丝僵硬,这丝僵硬很好地被沈拂察觉到了。
“你做的?”沈拂有些生气,“又是你动的手脚?你把他弄哪去了?”
“我哪知道他去哪了,我说了两句话他就出国了。”褚迟回嘴。
“说什么了?”
褚迟狡黠地眨了眨眼,“我说他不出国就等死吧。”
“这就能威胁到他?”沈拂有些不相信。
“那谁知道他这么胆小,可能被我打一顿害怕了吧。”
“褚迟,你是真的不会害怕。”沈拂无可奈何了,这件事上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达成共识,褚迟学不会宽容对待伤害沈拂的人。
褚迟听了哼哼两声,仗着隔着屏幕沈拂收拾不了他,随后转移了话题,沈拂看在他为子公司忙前忙后的份上也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