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已经被孟菲和林茵送去师父那里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情节补充: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这句话用在柳府大管事身上是否合适。
没错,鍩人夫妇的居所,就是他趁南离那一次未注意,跟踪她所发现的,于是他向黎允告了密,鍩人夫妇便遭到了不幸。后来,黎允给他排了一队精兵,去拦截孟菲和林茵。
半路,他们三人刚停下在路边歇脚时,大管事就率领一队精兵围攻了他们。
他们将莹莹护在中间,背对着背,配合默契,杀掉一圈,
可是转眼又来一圈,
这虽都是黎允亲手培养的精兵,
可对于他俩,特别是孟菲来说,也不过是需多费些时间就能解决的活计。
可在打斗途中,突然,耳边传来“叮铃铃”的摇铃声,
瞬间,孟菲如被施了咒般,她用一只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急促地喘息着,“啪嗒”一声,剑从她手中脱落,似乎胳膊已被掐麻木了,她又用双手扼住自己的脖颈。
敌军的长矛明晃晃地向她刺来,可她当时像失了五感般,竟感知不到一点风吹草动。
“孟菲!”随着林茵的一声呐喊。
孟菲突然感受到自己被一个不明物包裹住,它贴得很紧很紧,以至于她能听到耳畔传来重重喘息声。
好像是个人?
她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向侧边,只见那人脸色惨白,从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红色液体,
此时,在常人看来,林茵的左右侧身和后背上各插着一支长矛,他一只手正面抱住孟菲,另一只手仍用力地抵住差点刺向她背面的那根长矛。
突然,一丝暖洋洋的气息传到她耳边,她像刚被解冻的冰块般,恢复了知觉。
士兵一齐把长矛拔出,失去重心的林茵猛地向后仰去。
她迅速反应过来,接住即将倒在地上的林茵。
她慌乱地按住林茵还在流血的伤口,可伤口太大太多了,她根本挡不过来,她瞬间着急地眼眶红了些许,轻皱着眉,嘴里念叨着“不可以,不可以。”
“糖……”他拍了拍自己衣服的口袋,他已发不出声音,孟菲是看他嘴型猜测的。
到现在还只想着吃糖,但孟菲还是照做帮他拿了出来。
她掏出一块,刚想塞到他嘴里,却被他一手挡住。
他费力地伸手指了指她自己。
原来,他是想让她吃块糖。
此时,他已无力再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动作,
最后一刻,他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闭上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看着他挂在脸上那抹违和笑,她莫名地鼻头一酸,尽管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为何会感到这样,但她的眼眶就是莫名地感到酸涩。
她皱着眉头,她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了,手足无措却又无能为力。
她想用手去摸摸他的脸颊,却又突然发现自己手中拿着的那颗糖果,定睛一看,再看看装糖的那个袋子,原来是那晚她给他的那袋糖,袋子的份量好像和刚买时无差。
他还一颗都没舍得吃呢。
她将糖塞进自己嘴里,甜蜜的味觉在口中蔓延开,逐渐触及大脑神经,突然,她笑了,同时,两滴泪水“吧嗒”地从眼中偷偷溜出,滴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她修炼无情诀后,第一次落泪,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
说来有趣,命运偏偏安排一个最有情的人和一个最无情的人相遇。
突然,她迅速拾起剑起身向后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叮铃铃”又一阵及时的摇铃声,她又一次迷失了。
这时,从林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蒙着面、身形魁梧的男子。
玩味地笑道“果然,她是赵蕙儿的徒弟。”
就此,大管事抓住了莹莹。
人物补充——林茵篇
他并非本就多爱吃糖,只是因为药太苦了,吃糖可以中和那苦味。
林茵自出生时,心脉就是不完整的,偏偏心跳又很剧烈,心脏比常人更容易损伤,所以只能每日服用稳定心率的药来维系那颗本就残缺的心脏,维系生命。
现在他解脱了,他再也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莹莹被他们用麻绳绑着,那绳子看上去勒得很紧。
南离轻轻地将洛渊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
她靠近城墙,
“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放了她。”
“好呀,去杀了?思赫,我就考虑考虑。”黎允玩笑似的说了句。
见她愣在原地几秒未动,他又步步紧逼“怎么?不是什么都答应吗?看来,她的命对你来说,还是不够重要啊。”
黎允给柳府大管事使了个眼色,大管事将莹莹往前一推,她的半个身子悬到了半空中。
“别动她!”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大管事冷冷地补了句。
“南离,我只有三秒钟的耐心。”他开始数起秒数“三!”
莹莹又被往外推了一点。
“二!”
又往外一点。
“一”尾音未落,
“住手。”城墙内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一个平静地女声。
黎允顺着声音往下看去,原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滞,眉头微蹙,眼神中浮出一缕困惑的目光。
女人提着裙摆,缓步上楼,直到城楼之上,她以平静的神色平静地正视了一眼黎允,又平静地瞥了一眼莹莹。
随后目光又毫无波澜地移回黎允脸上。
“父王是想用这个女孩的死,来结束今天这场荒谬的闹剧吗?”
女人正是长公主——黎灵玥。
“如果说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那就请快点吧。”她补充道。
“你发什么疯?”
“疯的是父王吧。”
“你放肆!”黎允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谁放肆?!”黎灵玥的平静如水的神色这才有了一点波澜,浮现出一丝怒火“父王日理万机,大概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黎允未作声,他大概也是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呵。”看到他的反应,她轻蔑地笑了一声“还是说,父王是打算用这个女孩和这全城的百姓来祭奠我母后?”
黎允这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先王妃的忌日。
“还需要我说得再清楚一些吗?还是说父王根本就不在意这……”
未待她说完,黎允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黎灵玥的脸侧向了一边,白嫩的皮肤上,那块红红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回过神来,她冷笑一声,“看来父王还是没看清局势。”
她摆正脸和身子,平静地直视着他,如平日里端庄地说道“黑军今日是赶不来了,因为黎轩今日需待在灵堂为我们母后守灵。”
原来,黎允早已提前写信传给黎轩,让他今日准时带领黑军回城,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来,黎允只能一点点地拖延时间,心里本存的几分期望,现在像被黎灵玥扔在地上,狠狠踩碎了。
“父王,现在该轮到你心虚了。”她凑近他面前,轻声说了句。
“你……”黎允的眼白中泛起了血丝。
“还请父王早些结束这场谬剧,就算为了你的脸面,今日也总该去灵堂看一眼我母后吧。”她的语气平静地可怕。
话罢,她就走了下去。
在此期间,南离趁众人不备,行云流水地爬上了搭在城墙边的云梯,从大管事手中救出了莹莹。
她身手敏捷地带她下了梯子,稳稳地落在城墙外。
她蹲下身,高度恰好与莹莹的身高齐平。
她正对着她,神态担忧地问了一句“还好吗?”。
莹莹微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又开始心无旁骛却又有些手忙脚乱地帮莹莹解着绳子。
突然,莹莹瞬移了一下位置,站到了她的侧边,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脸上被渐上了几滴不明液体。
她回味着刚才好像还夹杂着一声空气被划破的锐利。
她抬起本低着的头,停下忙活着的手,
只见一滩鲜血从莹莹的脖颈处哗哗地顺流而下,一点点染红了她身上那条白裙。
她刚才太专心致志了,没注意到大管事正拿着刀向她命脉处刺来。
大管事见未得手,又紧接着将刀向她挥去。
瞬间,刀被她握住自己的手反插进大管事自己的脖颈里。
她眼睛猩红,持续用力地向大管事血肉的深处推近,
用力,再用力,她甚至能通过到刀的触感感受到那股锐利划破了他的喉骨时的迟顿感。
殊不知,此时,城楼上,黎允正气冲冲地从一个弓箭手中抢过弓,将一支箭对准了南离,
他拉满弓,蓄势待发,可就在要松开握着箭弦的手的一刹那,另一只握着弓的手突然被一个圆溜溜的小石子重击了一下,瞬间的痛感迫使他松开了手,弓自然地从手中滑落。
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身形魁梧的男子,突然闪现到她身边,眼含笑意,他一只手紧紧捂着南离的嘴鼻,南离瞬间晕了过去,他又用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肩膀,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他从口袋中拿出不知什么东西,向地面上重重一摔,瞬间,场上蔓延开一片白雾,在众人眨眼的一瞬间,雾散后,两人也已不知了踪影。
他就是那日参与拦截孟菲他们的那个身披黑斗篷的男人。
“殿下,我们还走吗?”副将问道。
现知黑军不会出现,对于?军来说,敌弱我强,绝是攻城的最佳时机。
“回国。”
?思赫转过身,现在,黎允也没了底气再阻拦。
“陛下,陛下……”一个小厮慌慌忙忙跑到黎允面前。
“婉妃毒发身亡了。”
这场闹剧,到此未止,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一身红衣,是故事的开头,也留在了故事的结尾。
今天,她又一次穿红衣葬送了一个人,只不过这次她格外地难过,因为这个人,是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