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正好塑造一个蛮夷杀人放火的景象,等?安江回来,也好有解释,毕竟他俩关系最亲近,就算报仇也得找蛮夷身上,正好我们再商量讨伐蛮夷,定民心。
大火在沈府烧了两天两夜。却没有人知道放火的凶手到底是谁。实际上,是根本无人在意放火的凶手到底是谁。
?思赫出征回来,得知消息悲痛万分,未休片刻直接赶到了已被火烧得不像样子的沈将军府,一个黑墙勉强地将府内与府外隔开。
他不让任何人跟随,自己走进,悼念旧人。
沈毅、黎允、?安江以前是禾国的三军统帅,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沈毅永远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手中,?安江也不会想到是自己的好兄弟杀了他的另一个好兄弟,毕竟没人告诉他任何其他的的风吹草动,也绝不会有人告诉他。
在沈毅祭礼上,二人操办主持,虔诚的上香,黎允表现地甚至比?安江还要悲痛。
没过多久,天下地域以和平方式重新划分:禾国三分之二地域改为黎国,而黎允就是现在的黎王,其余三分之一则划分为若干小国;白国划分为?国(?安江为君主)与雲国(雲凯为君主,白国人)。
而故事中的小雪(沈燎雪,沈将军独女),便是南离!
洛渊之前的感觉没错,就算再怎么伪装,面对弑族仇人,看到他那张春光满面的脸,怎么会不显露出一丝恨意之绪,南离伪装得已经是超乎可能的克制与得体了。
那天小雪跑回地道后,按照阿娘的话一直往前走。其实路并没有很长很长,但她却走了很久很久。
南离怕黑,睡觉的时候总爱缠着娘亲和爹爹陪她,有娘亲在身边就有了安全感,有时实在没法在身旁,就会给她点上一支带有安神效果的香烛,罩上灯罩,稍微一哄,她就睡着了。
但现在漆黑一片的地道里,她却不太急于走出去了,因为她害怕再到另一边的光亮之处时,爹娘赶不上她的脚步,她害怕爹娘真的不会来找她了。
可是路总归有尽头。小雪按照娘亲交代的那样,果然,没敲几下,地道里就透进一丝光线,一个约莫三十过半的中年女子推开了假墙,整个地道亮了起来。
小雪愣在原地,伸手挡了挡眼睛,好像是在逃避外面那个“满是光明”的世界。
女子轻轻拉住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离开地道。
到了房间里,小雪什么也没说,呆坐在椅子上,女子也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着她的手,微笑着。
随后,一个与女子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眼眶还红着,脸上似乎还有两道刚在路上被风吹干的泪痕,女子见状,大概猜到了最坏的可能,
“还好,还好……至少他们最爱的人还平安地活着。”女子像在安慰小雪,也像在安慰自己,因为她眼中已噙满了泪水。在即将止不住之时,女子紧紧地抱住小雪,眼泪不受控地滑落。男子也上前环抱住女子。
小雪仍双目紧紧地盯着地道口,好像在盼着爹娘如约来找她。
三人就这样相拥了好久,除了不停流落的泪水之外,他们宛如石塑一般静止在这个尘世中。
中年男女是一对鍩人夫妇,年轻时来到禾国经商谋生。在禾国暴君在位时,曾因占卜到鍩人有不吉之意,下令清杀所有在国鍩人,是沈将军冒险帮他们藏匿,并给他们在郊外隐秘角落搭屋建房、供给饮食,他们才得以活到今天。沈将军顾及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安排他们侦查边郊安全,及时向他反馈信息。
镜头回转到南离与毕儒对峙的场面。
“他们都以为,火烧完了,一切就都没事了。可是我连尸身都没见到,心中总是不安,当晚我就卜了一卦,最令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天运说她没死!并且还有大凶之相。
他们都说‘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担心’可我更信天运。自那之后我加强了府内的防卫力量,找各路高手来保护我,但我每天仍惶惶不安,因为,我只能占到有大凶之事,却无法预测它会在哪天降临。我甚至还渴望着她长大,盼望她能早点来,至少我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了。”毕儒局促不安地说着。
“从你们做那件事开始,就必定会有这一天。”南离眼中满是愤恨。
“我一直在等你,我……”
还没等毕儒说完,南离的飞刀已不差毫厘地插到了他的颈动脉窦,毕儒瞬间没了力气,脸色苍白,眩晕倒地,
他刚想拉动的红线从他手中松落,伤口处不断往外渗血。
但毕儒踩住了一个按钮,从桌底飞出一个暗器,刺伤了南离的肩膀。(这也就是为何洛南在晚宴结束后回府路上,马车颠簸,洛渊扶住南离肩膀处时,她不自然表情的原因,洛渊顺势不断用力往下按时,血丝丝地往外渗,不过所幸当时南离伤口处的裙色是红色的,出血量少,看不出血色。但洛渊还是猜到了。)
南离丝毫未犹豫地拔出暗器,任血液肆意地往外流着,面若寒霜地走上前去。
“你以为,我还会像我爹娘那样信任你们吗?我要是再晚一秒,你一拉红线,你所谓的那些高手,就好闯进来围攻我了吧?”
毕儒干瞪着眼睛,奄奄一息。
南离缓缓说道“你不该等的,那个女孩早就死了。在你们屠尽她全家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她一开始确实很害怕,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被吓醒,遇到点感时伤世的事就止不住地哭,直到哭到她都麻木了,你知道泪是真的能哭到干吗?她当时想的甚至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要逃跑?为什么不去送死?她还活着干嘛?直到新王登基,改朝换代,那天,收养她的那对夫妻决定带她去那片黑焦的土地上看一看,不幸的是,那片土地上已重新矗立着一座洁白的新户。那一刻,她明白了,过去无法挽回,她能做的,唯有改变现在,把希望放到未来,她想起来了,他和娘亲的约定——她不能爽约,她不能死,至少在家人的神灵未得到真正的安息前,她不能死。她辞别了那对夫妻,独自去往凌云山拜师,那是一段很难很苦的路,在还没拜入师门前,她有好几次差点就死了,但拜你们所赐,她早就不害怕死亡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呢?她在山上没日没夜地修行了十三年,无论寒冬酷暑,只为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为她最爱的人报仇,让该死的人去死。”
南离把插在毕儒脖子上的刀用力一按,他终究无力地闭上了双目,悄然死去。
“你是第二个。”南离拔出飞刀,语调冷漠地似乎周围温度都会下降到冰点。
第一个是那位居住在野外的老者。
2.为何黎王不追查毕儒的死因
当晚洛渊发觉端倪,请示黎王追查毕儒死因,黎王回应“不用了,孤能确定这张纸上的字就是毕儒的。真让人笑话。但再怎么说,祭司这些年来也是尽职做事,安排礼部礼葬他,给他家人三年俸禄。”
众人皆觉,黎王重情重义。
但其实只有他和南离心知肚明,他不过是担忧十三年前那件事暴露。
3.小插曲
毕儒出事后的次日清晨,林茵调查完告诉洛渊“据晓事堂的眼线反馈,南离昨日的确去了香粉铺和柳府,但在午正时分去柳府停留了半刻就离开了,后来行踪就不知了。”
当时正是这空缺的时间线进一步加重了洛渊对南离的怀疑。
其实昨日南离本可回来再早些,可是在杀完毕儒后,遇到了点小插曲。
南离在塑造毕儒自杀假象、清理香篆时,书房里的橱柜处突然发出了动静。
于是南离拿起小刀,悄悄地向橱柜走去。
打开柜门的一瞬间也举起了刀,
毫不犹豫地刺下去,却又忽然紧急刹住了手。
她看清了橱柜里面——是一个小女孩。
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身着一袭皱皱巴巴的、已经有些灰扑扑的白色纱裙,裙带还没系好。头发乱糟糟的,眼里满是惊慌。
看着眼前的女孩,南离恍惚了一下,就好像看到了十三年前的自己。
可是自己刚才的所做,都被女孩收进眼底。
女孩用双手一直紧紧地捂着嘴巴,她大概也明白,在此时发出半点声音,自己都可能顷刻间就会没命。
南离握着刀的手在空中静止了有一会儿,直到手有些发麻了,才回过神来。
她用力攥了攥手里的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向小女孩挨近,
就在眼前了,女孩紧闭住双眼。
刺下去——
啪嗒——一声,
刀落到了地上。
女孩并未倒在地上,南离用双臂接住了趴倒的她。
她没死,只是被击晕过去。
是的,南离终是没下的去手。
收拾完现场后,南离将女孩带到了郊外那个熟悉的屋舍,她按“一重两轻,再两重一轻”的方法敲门,那对现在头发已藏不住白丝的鍩人夫妇开了门,南离称呼他们为阿公、阿婆,二人见到南离,既悦又惊。
将女孩安置在南离之前住的房间 。
南离和他们简述了自己回到黎国后的经历,这期间,应该是南离来到黎国后最轻松自然的一会儿。
临走前,南离塞给他们一包粉末“这是安神粉,每天晚上在她(女孩)睡觉的房间里烧上一点,让她至少睡个安稳觉。我明天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