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它好像……更清楚了……”白夜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辰心一沉。消极的认知无法轻易消除,甚至会自我强化。必须用更强的“认知”去覆盖!
“白夜!”林辰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想象它不存在!想象前面什么都没有!想象……想象我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安全屋!那个有灯光、有沙发的房间!”
他试图用更具体、更积极的“认知”来对抗恐惧。
白夜努力聚焦于林辰坚定的眼神,试图在脑中构筑安全屋的温暖景象。然而,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创伤让他的思维难以集中,安全屋的景象如同水中月般模糊,而前方那污泥怪物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它开始加速了!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他们冲来!
“画掉它!”林辰当机立断,改变了策略,“白夜,用你的笔!不是攻击,是‘覆盖’!在你的认知里,用你的画,‘覆盖’掉它的存在!”
这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冒险的尝试。不再是引导回响或描绘声音,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认知造物”,去否定领域的“认知造物”!
白夜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和疼痛让他精神一振。他举起颤抖的画笔,不再去看那个冲来的怪物,而是将全部精神投入到笔尖。
他画下的,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种“抹除” 的概念,一种“此地空无一物” 的强烈意念!
笔尖划过虚空,没有绚丽的光影,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如同墨滴入水,迅速在他前方扩散开来,迎向了那个污泥怪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当那片纯黑的“抹除”意念与污泥怪物接触的瞬间,怪物的动作猛地僵住,它的形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被那纯粹的“空无”概念从存在层面上一点点擦除。它发出一种无声的、源自本源的哀鸣,最终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成功了!
但白夜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片纯黑意念随之消散。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林辰及时抱住了他。白夜已经彻底昏迷过去,呼吸微弱,体温低得吓人。
林辰将他打横抱起,看了一眼那块刻着“认知即存在”的石碑,又望向依旧没有尽头的道路深处。
他明白了这个领域的终极考验。它逼迫你在极限疲惫中保持移动,同时还要严格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绪,任何负面的认知都可能催生出致命的实体。而唯一的对抗方式,就是拥有更强大、更坚定的“认知力量”。
白夜的能力,恰恰是这种力量的极致体现。但他还能撑多久?
林辰抱紧怀中冰冷的身躯,迈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行。
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的认知,在对抗整个领域的低语与诱惑。他必须坚信路有尽头,坚信怀抱里的人能够醒来,任何一丝怀疑,都可能将两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