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林倩羽叹了一口气。得到他的信任，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安心，连他自己都拿不出证明的信任，他真的信任吗？是不是只是敷衍。

但她确实害怕他的质疑，想要他说出他的质疑，让他质问她，但又害怕他的质问，也许那会让他把她当成疯子，离开她。

她心里乱成一团。

“我们离开这里吧。”林倩羽重又把窗户关紧，拉好窗帘，和李若昕一起离开吴芳的家。

李若昕开车回他的家，林倩羽坐在副驾位上，眼睛盯着前面出神，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在快速地向后方奔去，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开口。

“去超市吧，我想买点酒。”林倩羽突然说。

“家里有。”李若昕回答。

林倩羽没有接话。李若昕扭头看了她一眼，她一脸严肃，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脸色。她的脸上有一颗眼泪正从脸颊滑落。

她抬手就拭去了，泪痕都没有。

李若昕正想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不必安慰我。感谢你。”林倩羽一直盯着前方的路面。

她闭上眼睛，感受车轮在道路上快速碾压的微震。带李若昕到吴芳的家，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意外的期待，因为如果真的是地点的问题，她在那里生活过这么久了，真有奇迹早就发生了。

奇迹可能再现吗？如果出现那么多次，还叫奇迹吗！想到这里，她一阵颤抖，绝望浸透她的全身。这么绝无仅有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确实是奇迹，但她从没想过要奇迹。不论是挣很多钱，还是别的什么她觉得在她能力以外的东西。

她不奢求。

她不奢求拥有阶层很高的父母，可以为她提供高贵的出身，出入高贵的场合，自带光环。她自认不是天才，从求学的路程上，她体验到自己没有天才的倾向，至少尝试过的那些方面就没有。很普通的父母生下很普通的她，她没有嫌弃父母，父母也没有嫌弃她，大家过着普通的生活，常规的、平凡的。

她也没有奢求杨彬长得高大帅气，带出去脸上有光。杨彬就是普通的相貌，天天相对，看熟了也不怎么看脸。只有在聚会的场合，偶尔会不自觉带入他人的眼光来看杨彬，“嗯，长得真的很普通，叫大众化也行吧。”丈夫拥有太出众的长相，她也怕，怕自己提心吊胆，时刻担心他的心还在不在自己身上，或者他的身体还守婚姻契约吗？

但是，但是，奇迹出现了两次，第一次她进入公司的大厦。第二次，她从吴芳的床上醒来。还有没有第三次呢？那两次之间的时间，她去哪里了呢？她还能不能回去？

没有谁能告诉她，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林倩羽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汽车已经停在车库里了。

李若昕抓着她的手，“不要再想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