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过了饭,陆禾疏提议就走着去逛街,顺便消消食。
“京中这两年比以前热闹许多,你都没来逛过吧?”陆禾疏知道一是边渊的吃穿用度都是统一定制的,二是边渊已有许多年没有在京中了。对于他来说,逛街应该是个很新鲜的体验。
边渊与陆禾疏并肩而行,然而步速却用着与以往大不同的缓慢。
“嗯。”
“这还是多亏了你呢王爷。”
“此话怎讲?”
“早年北境不太平。西域那边如果想来京中,需得从南绕过,行程花费要多上一大半。许多小商人因此便不来大越了。这几年随着北境安定,西域的小商小贩来京中的也多了许多,自然,大越去西域的商贩也多了不少。一来一往,大越尤其是京城附近一下子就热闹了不少。这不都多亏了王爷?”陆禾疏偏头一笑。
边渊听着也一乐:“原来我还有如此功绩,我倒是不知道了。”
“你出去打仗为了什么?”陆禾疏忽然问。
“为了百姓安居,为了大越繁盛。”边渊低声似是回答陆禾疏,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对啊,所以你打胜仗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赢了敌人,战争胜利带来的长尾效应,比如西域和京城通商更频繁,再比如可以在北境养咱们缺的战马之类的,这些都是你的战绩不是么?”
边渊轻声笑了一下:“也只有你会这么算。”
“那是他们不够聪明。聪明的人都是这么算的,比如洛先生他们。”虽然她讨厌洛辞,但拿来当工具人用也还是不耽误的,“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仅仅是一个将军,更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才愿意跟随你不是吗?”
“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起这些?”边渊顺着自己的心意揉了揉陆禾疏的头,“安慰我?”
陆禾疏抬手打掉了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的打手:“真烦人,不和你说了。”
“是我的错,请王妃原谅。”边渊立马道歉,十分爽快。
“啧,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呢。”陆禾疏觉得这人真没劲,“今儿个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好多人啊。”说着陆禾疏就拽着边渊进了一家十分热闹的乐器工坊。
“二位贵客,需要点什么?”小二十分有眼里,在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陆禾疏二人并上前招呼道。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这么热闹?”陆禾疏怕人多一转眼找不见边渊,便紧紧地拽着边渊的手腕问道。
“哎呦贵客今日是小店开门两周年,大减价呦。您瞧好了我给您核算。”
“成,我先看看。”
虽然是陆禾疏拽着边渊,但却是边渊给陆禾疏围出了一个安全范围,虽然人多但没有挤到陆禾疏一点。
“这个古琴怎么样?这个绣纹很好看啊。”陆禾疏指着一架高处挂着的古琴问边渊道。
“普通的桐木所制,你要喜欢,府里有更好的。”
陆禾疏权当没听见这扫兴的话。叫老板把古琴包了起来。
“什么东西如若只看最好,那百姓便不要买东西了。”陆禾疏付了钱与边渊一同离开乐器工坊后与边渊说道,“我就是图它绣纹好看。我也不会弹古琴,买了就纯粹是附庸风雅打算挂家里好看的。”
“我知道了。”
陆禾疏带着边渊继续逛,也开始给那两位新人寻觅物件。
首饰铺中,“这个给秀秀是不是太便宜了,但是我觉得样式挺合适秀秀的。你觉得呢?”
“嗯,很合适。她骑马时候也可以戴,不易受伤。”边渊附和道。
酒铺中,“我要度数高的还是度数低的给表哥?度数高的可以改造一下用来消毒,度数低的可以让他解闷。你觉得呢?”
“都要也可以。可以让他们拿。”边渊指了指一边跟着的侍卫道。
成衣铺子中,“这套我上次逛街就看到了,特别喜欢。但是我觉得我穿不出那个飒爽的风格,给秀秀正好。你觉得是红色好看还是紫色好看?”
“红色吧。你买紫色她不会穿的。”
“嗯,我也觉得有可能。”陆禾疏手里摸着布料,偷偷抬眼去看边渊。这家伙要是想讨好谁,还真有一套本事。
边渊到现在为止这辈子逛的店铺都没有今天多。
王妃说是帮他拿主意,结果一直在问自己建议,还碎碎念着,很可爱。
“你怎么什么都不挑啊?”
“难不成王妃挑的里面竟没有帮我挑的?”
陆禾疏一呆,尴尬一笑:“有,那一定是有的。”
一直逛到华灯初上。陆禾疏体力耗尽,两人才乘坐马车回府。
陆禾疏回府吃完饭倒头就睡。说好要给边渊留一半床,结果自己睡着睡着就打横了。
陆禾疏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就听门外有人在蛐蛐。
“这种情况要不要告诉老夫人?”有人说道。
“不行吧,我们现在已经是王妃的人了。”
“就因为是王妃的人,所以得替王妃考虑啊。晋王爷可是一晚上都在书房了。会不会是王爷和王妃有什么矛盾了啊?老夫人是过来人,说不准能帮王妃出出主意。”
“昨天下午不还好好的吗,俩人还一起逛街呢。”
“可不是嘛,女人心海底针。”
“你有老婆吗?”
“我没有啊。”
“我看你也不像有的样。”
“谢谢你们考虑了啊,我和王爷关系还不错。”陆禾疏突然开门探头道,“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儿干了是吧,那就和晋安军一起训练去。”
“王妃!”“妈呀!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