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说话算话。王妃不必紧张。”
“我也是希望我们之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陆禾疏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
“合作关系,呵。”
陆禾疏没有听清边渊低声嘀咕了什么,但也识相地看着脸色并不是很高兴的边渊没有问。
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完之后,陆禾疏反倒不知道怎么和清醒的边渊相处了。
“那王爷,天也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陆禾疏刚后退了两步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王爷醒了的话,是不是我搬到原来的屋子去?”
陆禾疏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边渊的回答。
“看你……不过京中若是得到我醒来的消息,想必会刺探不断。”
陆禾疏听懂了边渊的弦外之音:“那我先不搬了。”
边渊看着陆禾疏的背影,忽然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明明知道她在隐瞒自己,也没有戳破。
明明知道她想与自己保持距离,却编了个蹩脚的理由。
陆禾疏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也消散不见。
她一开始来到王府心里不怀着期待是假的,虽然是因为任务,因为冲喜。但此前自己的胡作非为给了陆禾疏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幻象。
但是今日,边渊醒来的第一日,陆禾疏心中的虚假幻象就被打破了。
王府里的人对自己的容忍只是因为自己的冲喜作用。
当然自己也有无法对边渊坦诚的部分。
他们是从一开始就无法互相信任的关系。
陆禾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边渊又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睡在了软榻上。
陆禾疏这次没有多管闲事,收拾了一下跟郭管家说了一声,去了庆国公府。
“外祖母,这么早表哥没在家呀?”陆禾疏进屋见到傅老夫人就贴了上去撒娇。
“他呀,昨晚又歇在军营里了。你正好来了,帮我看看这两款哪个好看?”傅老夫人递给陆禾疏一个画册,上面是好几款凤冠。傅老夫人给陆禾疏指了她选出来的两款。
“给秀秀选的吗?这个吧,她喜欢轻便一点的。”虽然凤冠都是滴里当啷的。
等到马车准备好,陆禾疏一直陪在傅老夫人身边选傅简亲事用的东西。
忽然傅老夫人摸着陆禾疏的手开口问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陆禾疏一怔,随即一笑:“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娘都说我没心没肺。”
“那是你娘没心没肺。”傅老夫人吐槽起自己的亲闺女一点都不心软,“许是我老了,我知晓你懂事儿,不愿意说给我担心。但你还有两个哥哥,还有简儿。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王府的日子定不如在家里舒坦。但我却不愿你做什么识大体的王妃。”
“外祖母最好了。”陆禾疏钻进傅老夫人的怀里,努力憋回去眼中的眼泪,“我总是很任性,让你们担心。”
她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但被这么一问,忽然就憋不住眼泪了。
“年纪小就是很容易任性,外祖母从前也是这样,你母亲到现在也是很任性。虽然有时候我总是与你说你母亲多让我操心,但我却希望你与你母亲一样……”
陆禾疏上了马车就晃晃悠悠地睡着了,一直到万佛寺才被叫醒。
“到了。”
“恭迎老封君,王妃。”万佛寺的住持在寺门口迎接道。
陆禾疏每年都会陪着外祖母来万佛寺,因此对万佛寺的住持并不陌生。
只是十多年,自己的称呼都是陆小娘子。
一个很熟识的人对自己的称呼改变,陆禾疏才恍惚认识到自己身份的改变。
“香已经备好了。”住持引着两人在大殿敬香,陆禾疏下意识地只跟在外祖母身后。住持却将香也递到了她面前。
“王妃。请。”
陆禾疏有些迷茫地看向外祖母。
“既然来了,替晋王爷敬一炷香吧。”外祖母提醒道。
陆禾疏抿了抿唇,接过了香,脚却像是被粘在了地上,并未与傅老夫人一同敬香。
直至傅老夫人敬香结束,陆禾疏才上前跪拜敬香。
傅老夫人抬手摸了摸陆禾疏的头:“孩子啊。”
陆禾疏跟着外祖母和住持去到了另一个殿,也是每年来万佛寺最重要的一项。
给傅家的人供奉长明灯。
陆禾疏记得随着她长大,傅家的长明灯越点越多。
外祖母从一开始对着长明灯还会说说话,到现在的沉默。
陆禾疏也记得,表哥投军晋安军的那天,跪在外祖母面前磕头,外祖母欣慰却难过的表情。
外祖母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去了经房抄经,叫陆禾疏自己在寺中转转。
陆禾疏每年都是这个流程,本来也没什么可转的,忽然摸到了袖中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