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予烨这句话有些底气不足,他被这个世界的父亲追杀的事情还近在眼前。
“别抱有太大的希望,这个世界很可能没有你。”王景行道。
王景行毫不客气的按下了章予烨的侥幸心理,突然,王景行听到了什么,转头望向窗棂。
“曲声还在,对方想要与我们正面接触。”王景行道。
“那就走吧,我也想瞧瞧,现在占据这两座府邸之人会是谁。”章予烨道。
正堂之后,生活气息渐浓,游廊曲折,环池行,池中菡萏一两朵,府中院落三四座,绕了一圈,章予烨和王景行走到了一扇门前。
月洞门,一门之隔,碎石路变青石板路,顷刻停顿,穿过这扇门,曲声愈发的清晰了,再经过一个花苑,又一个池塘出现在两人眼前。
池塘占据了大半个庭院,水面开阔得近乎坦荡,水面尽头,水汽氤氲处,有戏台,台上灯光昏暗,色彩斑驳,木纹皲裂,有人持扇歌。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
同样的片段,从另一人口中唱出,完全是另一个篇章,这个篇章的每个字都是那样的清晰,好像一枚打磨过的棋子,稳稳的落在水面上。
乱世谁人在此歌?
不知,只见官绿色闲服肩上披,只听曲声洞悉世间事,疏离万分。
君唱此曲为谁听?
不知,为的这一池春水?为的对岸或存在,或不存在的看客?
一曲毕,无人鼓掌,台上的唱曲者,也无需旁人的掌声。
“来了,就过来吧,还待在那里愣着作甚。”
台上人发话了,哪怕知道有人来,台上人也未离开戏台一步,他好像已经沉浸在曲文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章予烨,你认识这个人吗?” 王景行轻声问道。
“感觉很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了,景行哥。”章予烨道。
“你看地上,我们站立的位置,这一块的石子格外的光滑。”王景行道。
章予烨闻言低头看地面,果真如此,曾经有人常站在这个位置,刹那,章予烨想了很多,很多,最终,章予烨只是抿唇,颔首。
“多谢提醒,走。”章予烨道。
来到戏台下,章予烨也看清了唱曲者的样貌,唱戏无扮相,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眼角有许些纹路,纹路之深,好似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纹路之后,两鬓飞雪,宛若秋霜。
章予烨心里已有猜测,但还是开口询问:“先生何姓?”
“我姓叶,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叶先生,你母亲也是这样称呼我的,你叫什么名字?”
叶先生合扇,转了一个弯,朝着戏台子边边上走来,衣角随步动,可见其步态沉着稳定,非戏台上的方步。
也是,这人虽是戏中人,但根本不是唱戏人。
“我姓章,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玄公。”章予烨平稳回复。
“玄公?姓张?”叶先生道。
“姓章,立早章。”章予烨道。
叶先生笑了,缓步下戏台“看来另一个世界的人类,过得还不错?”
过得不错,所以能收养孩子了,他认为章予烨是收养来的孩子。
“算得上不错吧,叶先生神通广大。”章予烨对眼前的这位叶先生,保持高度的警惕。
“称不上,只不过是观察到深空惊现异变,机械国度出现震荡,有飞船外逃了而已,你们又出现在了这里,事情稍稍推测即知。”叶先生笑道。
叶先生手中折扇一转,目光扫向王景行,他注意到了王景行,华服着身,衣角虽有破损,但不改精致,另可见玉璜熠熠生辉。
“我还没问呢,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叶先生微笑道。
“我姓王。”王景行行了一个虚礼。
“世家王氏。”叶先生道。
叶先生口气肯定的道出了王景行的出处,世家王氏这四个字出现的,还有叶先生眼中闪过的暗光。
盯紧了这位叶先生的章予烨自然注意到这一道暗光,章予烨开口补充道:“王氏这一代家主,王景行。”
“原来是王家主,失礼了,二位,喝茶吗?我屋中还有一壶茶正在炉上烧。”叶先生抬扇指向不远处的阁楼。
“茶虽好,夜晚饮用,容易失眠,我回家是来找人的。”章予烨道。
“找人?你不是来帮忙传话的吗?”叶先生道。
“叶先生料事如神,那位蒋姓的勇士请我们向叶先生转达一句话。”章予烨道。
“什么话。”叶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