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大厅算个清吧,没有那种刺激的氛围,来这边玩的二代开的都是包厢。
包厢大,一个包厢二三十个人敞开了玩不是问题,玩个通宵是常有的事。
隔壁还有房间,晚上不回去也能单独开个房间留宿。
等那群玩台球玩的差不多了,过来一看,就发现这边除了电影的声音还在继续,其余人安安静静。
“赵愉笙?”
男人手里还拿着台球杆,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散开了两个口子,没带手表,刘海散下来了几根。
赵愉笙示意他安静,扬扬下巴让萧降自己看。
薄与和已经睡着了,头靠在赵愉笙颈侧,周围也有几个眯着眼打哈欠的,简河还直接靠在沙发另一边跟着一起睡。
“啥情况?”萧降挑眉。
“睡着了。”赵愉笙摸摸薄与和的头,撩起他几根长发,又让长发从指缝溜走,一点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觉悟。
萧降今天是抱着玩,顺便看热闹的心态来的,热闹没看成,发现这群狐朋狗友就这样水灵灵的把人圈到自己社交圈里面来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是复杂的心情多一点还是疑惑的心情多一点,有人开团不开队麦,萧降他好像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
赵愉笙也没给他解释的意思,“你玩完了?回去吗?路上注意安全哈。”
“不回。”萧降绕过沙发,没道德的踹了踹旁边的人,叫他给自己让个位子。
这会已经凌晨三点了,外面还下雨,在哪睡不是睡,萧降没单独再开个房间的意思,这边铺了毛绒地毯,歪七扭八的睡了好几个,萧降也挨着坐下。
他伸手去撩薄与和的头发。
睡着的人头发散落,遮了小半张脸,萧降刚开始没认真看过人,此刻也有点好奇人长什么样。
刚撩开都还没仔细看,就措不及防撞进一双烟灰色的眼。
他的眼神不聚焦,看上去没睡醒,人泛着迷糊,当下没动作,两秒后又闭上了眼。
萧降没好气的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头发,被赵愉笙训斥了,“你别弄他。”
“这就护上了?”萧降无辜,摊手表示自己认输。
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看脸的生物,他就没见赵愉笙这样护过他。
薄与和还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慢腾腾的开口问他,“干什么?”
人是迷糊的,声音不是,声音轻缓,像慢条斯理的水流,如果是只听声音的话,压根听不出薄与和刚睡醒。
萧降也说不清他干什么要拽人家头发,没回答,薄与和见他不回答就没再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趴回赵愉笙身上,看样子是又要睡回去。
薄与和比赵愉笙高很多,一米八的个子算不上矮,人却是实打实的清瘦,赵愉笙这样被他压着也没觉得他多重。
“不许打扰我们乖宝睡觉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赵愉笙挥手赶人,让萧降靠边自己玩。
“乖宝?”萧降满脑门问号,搞不懂赵愉笙的底线在哪,几年没见的不熟的人也能开口喊这么暧昧吗?
女人,恐怖如斯。
萧降没再故意弄薄与和,爬到另一边沙发上去也打算休息。
包厢里空调开的不低,两床小毯子,一床在薄与和身上,一床在另外两个女孩子身上,二十七度的空调也没冷到哪里去。
包厢的窗帘被拉上了,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关了灯就一片昏暗。
萧降喝了点酒,睡得也快,只是还没睡多久就听见谁的闹钟铃响了。
萧降睁眼想发火,就看见薄与和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关闹钟,赵愉笙也被他动作弄醒,没睁眼,把小和又往怀里抱抱。
薄与和看了一眼时间,发觉是自己先前的闹钟忘记关了,余光一瞥又注意到萧降看自己的目光。
薄与和没理会,与萧降对视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接着睡回笼觉。
萧降莫名一股无名火,啥意思,大男人跟小女孩搂搂抱抱睡在一起这合适吗?
但大家都没睡醒,哪怕闹钟响了都没影响到别人,三个人都困得要死,睁眼不到一分钟就又全都一起睡回去,被困意打败,在凌晨醒来这种事还是太为难年轻人了。
室内的窗帘没拉开,屋子里暗暗的一片,只有大家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