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缘双手抱胸:“此前我也听说,他和教主花无不对盘,换句话说,若想阻止此事,我们可以去找那花无?”
陈宁看她一眼:“不用这么麻烦,既已确认,回城里头去找左氏即可,这是她的地界,她自然会负责。”
周木缘:“话是这么说,难不成我们就这么走了?”
总感觉哪里还不对劲。虽说,她也是这样打算的。
“这百鬼现世是为何呢,老实说,我对这些草莽印象还挺不错的。”
周木缘讪讪,“过去判案时,也有几个帮了我不少,这些人大都很讲义气,相处起来很畅快。”
离乱在这时开了口,仅有四字:“如何‘预言’?”
周木缘不以为意:“江湖术士,有些旁门左道很正常吧。”
老人的嗓音提高了些:“女娘该是清楚的。”
离乱弯弯眼:“我如何清楚?”
“天上白玉京,纵有十二楼,十二楼星纪,主可掌岁时。”
老人苍茫之音在晨曦降临前缓缓道来,“白玉京之岁主,可以掌控时间,借由他的力量,我们自然也可窥见未来的影子。”
大壑中人,知道得倒比她想象中多。
离乱安静听着,直到她说完,才接过话头:“我可不知道岁主有这样的本领。”
“女娘该知道的。”
老人说,“这或许是个女娘不知道的变数。再者,这座城市也比女娘想的特别,它的未来也因此清晰。”
“我说你俩在说什么谜语。”
一旁的周木缘忽的把二人推开,“呜呜哇哇的,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清,怎么回事?”
离乱微微催动宝箓,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黑影。
这老人绝非是修士,她的身上甚至看不到符箓的痕迹。
她道:“你没理由提醒我这些。”
虽然看不见老人的神情,但离乱能感受到她笑了。
“或许我是个好心人。”
离乱轻啧一声,回头朝向周木缘:“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房间,周木缘不忘回头问:“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也听不清楚。”
离乱侧头看她。
离乱没有用任何符术,但周木缘还是听不见她和老人说的过火的话。
第一夜,周木缘眼里看不见金柢,却能看见有“刺客”,不过看路人,路人应该是连“刺客”也看不见的。
她和陈宁对离华录有一定的抗力,却不完全。
为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是来西营不久的外人?
“没说什么,大概是些南边的事。”
周木缘只以为她在暗示和耀京有关,便也没再问了,透过中庭的长廊,可以看见一夜也不曾消失的喧嚣。
“真是可惜,我还想趁着这功夫多看看这江湖论剑呢。”
陈宁挑眉:“过几日再来,不行?”
周木缘:“谁晓得呢,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