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
“沈山。”
简川惊疑片刻,又释然。
“他们一向要好的。沈山为了报答大人救了小夏,应当会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为何感情如此之好,你知道么?”
简川道:“我少年时,风雨堂闹出过一件事,满城皆知。风雨堂的前堂主姚苍,逼迫当时十几岁的沈山接客,沈山不从,用剪子自卫,刺伤姚苍,后被姚苍施以腐刑。巧的是,也是十三岁那年,小夏刺伤管事沈山,血流如注,当场数人目睹。后来,小夏竟安然无恙。”
易梨眼眸深沉:“你的意思是,沈山对小夏怜惜,放过了他?”
“大抵如此。沈山少年时也是桀骜之人,否则不会那般刚烈,可惜家贫被卖,无可奈何。”
易梨笑道:“你们对他的评价倒都挺高。”
简川将她的手腕包扎整齐:“可惜,他被姚文殊掌管得死死的,难以脱身。”
“有人替他赎身,姚文殊不让?”
“对,说起来,姚文殊和他自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又都是残疾,感情复杂。”
易梨凝眉思索,起身道:“多谢简大人替我包扎。”
“大人客气了。”
翌日一早,陈大在公堂受刑,一百五十杖下去,人已半昏。
祈凉城中遍传这位新知县的厉害。惩处恶人,打压酷吏,不给长官面子,桩桩件件,在祈凉城中都少见。
城中的富豪商人想方设法结交易梨,送礼、宴请,都被拒之门外。
戚国官员十日一休沐,忙活了十天,易梨难得清闲。
郑楹、庾花和庾叶聚在她的书房,打牌,吃食,喝梅子酒,消遣了半日。
路时因对沈山心软一事,不敢见易梨,被庾叶拉来喝了半杯梅子酒,低头认了错。
易梨和他碰了杯,嘴角一勾:“坐下,替我打牌。”
路时接过叶子牌,从头红到脚。
郑楹笑道:“这家伙一杯倒!别叫他输了大人的钱!”
众人大笑。
易梨道:“无妨。输了我几个钱,就叫他扎几个马步。”
庾花道:“那这小子腿要废了,大人还是饶了他吧!”
易梨摆了摆手:“你们玩儿吧,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