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说得平淡。
易梨表情也平淡,反倒是一旁的路时满脸震惊,目光往他的下腹投去。
易梨问:“戚国明令禁止民间阉割陋习,你又是为何?”
“是已故的姚苍堂主做的,我那时不肯接客。”
“姚文殊之父伤你至深,这便是你背叛她的原因?”
“背叛?我从未效忠于她,一切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我听闻,沈管事与如今的姚堂主关系匪浅呐?”
沈山平静道:“我的确在床帏之间服侍过她。”
一旁的路时闻言,目光又往沈山下腹投去。
易梨问:“如何服侍?”
“用玩意儿。”
“什么玩意?”
“笔。”
“哦——”那晚银香馆,姚文殊把玩的那种笔。
易梨轻笑:“既能服侍她,为何不能服侍我?”
路时平白呛了几声。
“沈某怕亵渎了大人。”
易梨叹道:“那便不好办了,小夏,你跟着你的沈大哥回风雨堂吧!”
“大人!沈大哥,你帮帮我……”
“说话算话啊,小夏。昨晚我们不是达成了共识吗?他答应和你一同服侍我,则事成。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沈山双膝跪地:“求大人网开一面!救小夏出牢笼!”
易梨不作理会,吩咐路时拉马回府。
小夏拉住她的裙摆,一边落泪,一边道:“大人要我怎么服侍都行!我学了很多花样!很多……”
易梨抬起他的下颌,抚去他脸上的泪:“怎么办呢小夏,我偏偏就看中了你的沈大哥。”
“我答应大人!”沈山喊道。
“也请大人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不要让姚堂主知道。”
“好说。今夜亥时,知县宅西厢房,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赎你这个小夏弟弟,要多少钱?”
“头牌赎身,需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啊!不过不打紧,沈管事和小夏哄得我高兴了,我明日就叫人将银票送去风雨堂。”
沈山垂头:“多谢大人。大人若不方便周转,我愿提供三百两,只需大人以自己的名义交给姚堂主。”
易梨扬眉:“我很好奇,沈管事为何对这个毫无血缘的弟弟这么好?”
“我救他,也是在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