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靳燃到家。
听见开门声,裴藜抬头,靳燃看着她的肚子,似乎也不太敢信:“怀孕了?”
裴藜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他们在这方面的措施向来到位,但也不能排除概率外的百分之二,裴藜在厕所里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到两个没有显示怀孕的结果。
裴藜松了口气,靳燃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带你去医院。”
“没怀孕去医院干嘛?”裴藜不解。
“去看看你为什么没胃口,为什么不舒服,”靳燃叹了口气,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有你现在的温度有点高,脸色也不是很好。”
误以为怀孕的乌龙让裴藜差点儿忘了几十分钟前吐得死去活来的自己,于是不再说话,乖乖换鞋跟靳燃去了医院。
……
“先兆中暑,需要先打点滴,观察几个小时,等指标稳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裴藜半睡半醒地靠在软椅上,医生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圈,转得她更晕了,加上医院致死量的消毒水的气味,简直要呼吸不过来。
似乎是觉得空调的温度偏低,靳燃把臂弯里的外套拿下来盖在她身上,好闻而熟悉的味道让紧拧的眉心舒展了几分,下一秒,裴藜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靳燃看着她,想起昨天下午她在电话里说民宿里面热得像蒸笼,自己像蒸笼里的包子,才意识到原来是那个时候中了暑,他却一直没发现,还拖到了现在。
而后几天,裴藜居家养病,靳燃就在家里陪她,下雨出不了门,裴藜挑了几部电影,有一部是上次在贺明睿家跟温心一起看的,没看完,后面又跟靳燃做了那种事情,以至于重温的时候裴藜的注意力总是乱飘。
次数多了,靳燃也发现了,以为是她不太喜欢电影的剧情,提议要不要换个电影。
看他不受影响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裴藜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怎么能是自己的问题呢?
从他的怀里起身,裴藜面向他坐在床上,四目相对,他好像真的不太能明白她的意思。
裴藜决定试探:“靳燃,你真的在看电影吗?”
听着有点摸不着头脑,靳燃反问:“难道我们不在看电影吗?”
“不、不是……”
裴藜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又该怎么去给靳燃解释她想说的意思呢,虽然身体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但有些话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都觉得烫嘴。
思索半天,靳燃以为她终于要有点动静,谁料,肩膀一沉,裴藜的双手压在上面,给了他猝不及防的一吻,呼吸间甚至能直接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香气。
靳燃扶着她的腰,大脑暂时懵圈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那现在呢?”
“还是没懂吗?”
“好吧……”
裴藜泄了气,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脖子,眼睛也不太敢直视他:“其实这部电影之前在贺明睿家放过……我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能懂?”
“在他家放过,然后呢?”靳燃的眼里依旧困惑。
裴藜的耳朵烧成一片:“都做过那种事情了你还要问我然后,靳燃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手里的枕头软绵绵地砸向自己,靳燃笑着躲开,又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是因为这个你才看不进电影的?”
裴藜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这样,可每次试图集中注意力时,电影里某一特定的时刻就会提醒她想起某一特定时刻的画面,所以,她非常好奇靳燃是怎么做到的,能面不改色地看到现在。
“注意力足够集中就可以了。”这是靳燃给出的答案。
裴藜感觉不太行:“可能是你注意力的阈值比我高。”
“我说的不是电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靳燃的手掌心完完全全地贴在了后腰上,耳边的声音连同手上越来越过分的动作让裴藜实实在在打了个颤,手臂支撑不住地趴在靳燃身上,滚烫的脸蛋埋在他的心口。
微微喘息之间,裴藜在想他那个时候到底有多集中才能对电影没有一点印象。
只是稍微出神,靳燃就能察觉到不同,位置被轻易调换,又深深地陷进床榻。
裴藜的眼神迷离,唇齿微张,看着他抓起自己的手腕,留下清晰的齿痕,带着略微惩罚性的质问:“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那天之后,裴藜默默地将这部电影划进了黑名单,不是不好看,是看太多遍了——某人口中的‘既然忘不掉,那就彻底记住’让她记住了这部电影,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