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淞茗快一个月了,裴藜发现落地窗前的两盆海豚花依旧开得很好,屋内的空气略干,是靳燃时常记得在植株周围喷洒了水雾增加湿度,因为裴藜喜欢,所以他会格外上心。以前也会,只是裴藜不知道。
有时候裴藜也会好奇靳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但仔细想来,靳燃好像对她一直都很好,好到让她无从下手来捕捉他喜欢的具体时间。
“你说你会不会是从看见我的那一眼开始就喜欢上我了?”裴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挺混蛋的。”靳燃是认真的,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不会草率地决定与裴藜之间的关系,同样,那场钱与性的交易不会存在,他也应该为了想让她留在身边而重新地严谨地审视内心。
裴藜不觉得靳燃混蛋,恰恰相反,他们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与现在比起来简直无异,否则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总是会喜欢他的心。
裴藜坐在沙发一侧的扶手,软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所以,你是在承认对我一见钟情了?”
“谁叫你生得好看,很难让人不喜欢。”靳燃仍然记得初见那晚,醉酒闹事的房客差点误伤到她,漂亮的脸蛋吓到惊惶失色,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被欺负的同事面前。
“靳总也不赖,长得帅,有腹肌,最重要的是……”
裴藜轻轻笑着,细长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地拉近距离:“活儿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靳燃抓住那只落在锁骨处不太安分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让你满意就好。”
从始至终,靳燃的目光都在盯着她的脸,眼神直白得让人腿软。
裴藜讪讪地缩回手,差点儿没把持住:“那什么……感觉你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错。”
“真的是我的错吗?”靳燃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给闪躲的机会,直视她道,“上床的时候你也这样,意志不坚定,光是看着我的脸就够了。”
一些画面闪过,裴藜背脊都在发麻,她捂住靳燃的嘴,轻蹙眉头:“你你你……胡说八道……”
靳燃不紧不慢地握住她的手腕,护手霜的香味聚在掌心,偏甜,是小苍兰的味道,他微微挑眉,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嗯,是我胡说八道,原谅我吧。”
台阶给得太快,裴藜都没反应得过来,靳燃已经牵住她的手往玄关走去。
“要出门吗?”裴藜问他。
“不是。”靳燃蹲她跟前替她穿好鞋子,“有个礼物还没给你,带你去看看。”
听到有礼物,裴藜的眼睛像是藏了星星,她跟着靳燃来到紧闭的车库门口,显而易见,礼物是一辆车。
“新年送新车吗?”无论收过多少次礼物,裴藜仍然会被靳燃送礼物的架势震慑,毕竟他送她的每辆车都不便宜,裴藜心里突然有些没底,说话的气势也没来由地弱了下去,“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重要日子?”
靳燃摇了摇头,打开车库大门:“不是新年礼物,也没什么重要日子,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裴藜的车普遍黑白灰三色,但这辆不是,很亮眼的湖蓝,车库大门升到一半裴藜就注意到了,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记起来了,是计划离开时沈南艺为了哄她开心说等有钱就送她这辆车,而她只是不想让靳燃看出端倪才故意提及,好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是随口一提,他就记住了吗?
站在车前,手指滑过车身,上面落了层薄灰,新车落灰?裴藜带有疑虑地开口:“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喜欢的那天就直接定了。”
靳燃本来打算让裴藜当场提车签收礼物,谁承想,因为误会她早就回了南邻。
裴藜明显震惊:“这么早?”
“谁叫你那段时间心情不好,还动不动就说分开。”虽然还是没能避免,靳燃从身后抱住她,庆幸她又回来,“所以就想着买一辆你喜欢的车来哄你开心。”
“那是不是只要我哪天不开心了,你就会送?”
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靳燃觉得不好,他说:“不开心会送,开心也会送,只要你说喜欢我就会送。我的意思是,尽量不要不开心。”
裴藜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头发,语气好不温柔:“知道了。”
不管是颜色还是车型,实物远比图片好看,裴藜摊开掌心,靳燃心领神会地将车钥匙放上去,拉开车门,裴藜笑道:“上车吧,带你去兜风。”
嘴上说着去兜风,但哪次不是在家门口绕圈,靳燃看着她,眼神宠溺地摇了摇头,然后,心甘情愿坐进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