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玉尧嗓音都有些颤。
钟南停手,玉尧转过来双手顶着他胸口一副抵死不从坚贞模样。
“又不要了?”钟南明面上笑得嘚瑟,背地里暗暗松了口气。
玉尧直接连同脑门也顶到了他胸口,台词烫嘴,他又跟着结巴了,舌头在口腔里翻滚了能有百八十圈,才把一句话说完整。“肯…肯定不是,我本来…来…是,想趁你…睡着,偷偷给你…然后,就…不确定…药,性,才…自己。”
钟南听着笑得不行,凸点被重重拧了一下,嘶笑着连搓了好几下。“我再也不问了,我保证。”
“屁,你今天笑了一天,我知道。”玉尧挪了一半到花洒下,挤了沐浴露两人一块抹着。“我今天就是,你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嘛!我自己,肯定会很想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能知道,要上课,时间好紧,就想着…”
钟南拿了沐浴露,十指在玉尧脑袋上一通抓,直晃的玉尧抓着花洒杆才站稳。“我研究生,一直在休学中,这学期太匆忙了,好多事都来不及安排,申请我已经递交了,下半年就能过来陪你一块儿读书。”
玉尧已经听到了,顶着满脑袋的泡泡猛的转过身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结果却是见鬼脑抽的有问了你一遍。“你说什么?”
明明听懂了却还要人再重复一遍这种做法有时候挺烦人,但也只是有时候,钟南很喜欢看玉尧这种竖着耳朵,满脸惊奇的小模样,于是他把刚刚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
“真的啊?你确定?”玉尧再问。
得到钟南再次肯定得回答,玉尧扑到他怀里,就差把自己扭成了一根麻花,结果太过得意忘形,踩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泡泡的脸一滑,咚一声把后脑勺撞了个大包。
钟南一面帮他冰敷,一面又心疼又好笑。
玉尧可真是…
太容易满足了。
这或许是长期得不到回应和回馈者的通病,别人小小一点的给予,这人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当然,这样的反馈也变相给了钟南相当的满足感。
第二天,钟南起了个大早买回了两人的早餐,相对起玉尧,学校着附近他更熟悉。
床上,玉尧趴着把自己睡成了一只酱板鸭。
钟南兜着脸把他叫醒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迷迷瞪瞪的虚脱样,顶着一脑袋鸡窝,张口就是一句。“你怎么起那么早。”
钟南替他抓了抓头发。“怎么趴着睡?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不难受吗?”
玉尧也挠了挠头,“难受啊!但是躺着睡我脑壳疼,昨晚那一下撞得太狠了。”
钟南摸了摸,又按了按。“嗯!倒是不肿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按着还是有些疼,玉尧推开他的手。“不用,过两天就好了,几点了?”
“七点了,赶紧起来洗漱吃早餐,不然去学校该晚了。”说着钟南起身拉开衣柜门替他拿了一身衣服丢在床上。
玉尧一听,天塌了,哀嚎着倒回床上。“啊!烦死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我都还没和你待够呢。”
钟南看着玉尧,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在一起开始,面对即将或近或远的分别,玉尧总在无时无刻表达着他对钟南的依恋,眼神里,动作上,话语里…
无时无刻。
钟南一面享受着这种绝对的主导权,一面又想给玉尧留无数条后路,想让他毫无保留爱自己的同时,拥有自我,也不惧怕未知的分别。
玉尧的爱,太炙热了,出手即是倾囊相授。
就像鱼和水,鱼以为有了水就是全部。但实则不然,钟南更想要,玉尧在水里欢快游泳的时候,我也勇气独自去探索更多未知的珊瑚群,他可以跟着别的鱼群四处奔游,也可以越出水面,看看飞鸟和阳光,更可以逆流而上。
因为水一直在,无处不在,即使越出了水面,看到飞鸟和花朵,但最终他总会回到水流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