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沈知言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亮起时,“Amanda”三个字。他瞥了眼,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终究还是按了静音——眼下他连说服林屿川的半分头绪都没有,接了电话也只是徒增尴尬。
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午饭后,沈知言揣着手机走到院子里,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拨通了回电。
“怎么样?能把他带回来吗?”Amanda的声音透着不耐,显然已经等得够久。
“还没,我还在试着沟通。”沈知言吸了口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到底是因为什么?”Amanda追问,不肯罢休。
“这……”沈知言支支吾吾,实在没法直白说出林屿川的顾虑。
“是因为陆星辞吧?”Amanda一语道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看他这点出息。”
“主要是他不喜欢顾承骁。”沈知言试图解释,却听见Amanda在那头冷笑。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老板?”Amanda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你个地址,下午带他去见个人。”话音刚落,一条地址信息便发了过来,“务必把人带过去。”
下午,沈知言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把林屿川拉出了门,莫厉主动请缨当司机,载着两人往目的地赶。
车子最终停在了北京西五环外的一个小区,莫厉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等候,沈知言则带着满脸疑惑的林屿川上了电梯。一路上林屿川追问了无数次要见谁,沈知言都含糊其辞,只说见了就知道。
电梯门打开,沈知言按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铃。门很快被拉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站在门口,穿一身宽松的棉麻家居服,头发随意盘成丸子,碎发贴在脸颊,透着股随性的亲和。
“Amanda让你们来的吧?”女孩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开,“进来坐。”
“不好意思,打扰了。”沈知言轻轻拉了下还在发愣的林屿川,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客厅的装修格外温馨,碎花布艺沙发柔软舒适,实木家具带着温润的质感,搭配着蓝白相间的装饰,颇有点地中海风格的惬意。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蹲在鞋柜旁,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们,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墙上的展示柜里摆满了手办、BJD娃娃和各种精致的模型,看得出来主人的用心。
“她是?”林屿川凑到沈知言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编剧。”沈知言轻声回应。
林屿川眼睛猛地一亮,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孩:“鱼香年糕?你不是向来不见外人吗?”
“本来是不见的。”沈知言看着他惊讶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是为你破了例。”
鱼香年糕端着两杯柠檬水走出来,将杯子递到两人面前:“不好意思,我家里没备饮料,你们将就喝点这个吧。”
“不不,已经很好了,麻烦你了。”林屿川连忙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心里的好奇更甚。
鱼香年糕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听Amanda说,你打算辞演《爱情悖论》?能说说原因吗?”
“我……”林屿川刚开口就卡住了,脸颊微微发烫。他总不能说,自己辞演是因为和陆星辞闹了别扭,这种理由实在太过荒唐,根本没有说服力。
“林老师,求你一定要继续出演!”鱼香年糕突然双手合十,眼神恳切地望着他,“你和陆老师真的太符合林凡和江澈的形象了,就像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屿川心里泛起几分为难。其实仔细想想,他和陆星辞的私人矛盾,本就不该牵扯到这部剧,更不该辜负别人的期待。
见他迟迟没有表态,鱼香年糕又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在家埋头写小说,写了好几年都没什么水花,虽然能勉强糊口,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想让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
林屿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对着鱼香年糕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