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追到女神了。”沈知言打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这小子以前还跟我讨教怎么追女孩呢。”

这时，宋萌应该害羞地看向凡，可林凡的心里却像被灌了酸水，又涩又疼。原来江澈已经忘了那些事，只有他还困在过去的时光里。

最后拍林凡和宋萌离开的场景，他和江澈全程没说几句话，目光却总在对方身上打转，可每次眼神交汇，又会飞快地移开。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林屿川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向来这样，只要投入到角色里，就能暂时忘掉现实的烦恼。

他和徐媛、许朗、沈知言围坐在一起吃午餐，气氛很热闹。许朗还在念叨刚才的戏，觉得自己情绪没到位；沈知言在一旁笑着安慰；徐媛则开玩笑说，自己刚才是不是演成了“第三者”。林屿川很喜欢他们，没有圈子里的勾心斗角，虽然都是戏份不多的配角，却都热衷于表演，拼尽全力想呈现最好的效果。

另一边陆星辞和夏时衍终于完成了完成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只是昨夜那场浸透骨髓的悲伤与绝望，一直挥之不去——连细微的动作里，都裹着化不开的沉郁。

昨晚陆星辞洗完澡，湿发滴着水就径直躺倒在床上，白色的浴袍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的肩头线条绷得发紧。他没有拉窗帘，任由城市的霓虹在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却始终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夏时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陆星辞紧绷的侧脸轮廓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犹豫了几秒，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床垫下陷的弧度引来了陆星辞极细微的一顿，却依旧没有其他反应。夏时衍伸出手，轻轻搭在陆星辞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想抓住点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力气一点点加重，直到看见陆星辞手臂上泛起淡淡的红痕，才猛地回神，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星辞，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觉得好害怕。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你就说出来，我都听你的。”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鸣声。陆星辞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光亮，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没有转头看夏时衍，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我说了，让你杀了他。”

“星辞！”夏时衍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连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与无措，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恳求，“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们能不能好好说……”

“我没开玩笑。”陆星辞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依旧是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冰湖，瞬间冻结了所有空气。夏时衍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僵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陆星辞手臂的微凉触感。沉默像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紧紧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过了许久，夏时衍才慢慢挪动身体，轻轻躺在陆星辞身侧，伸出手臂，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后背，他不知道现在能帮他做什么，但这样抱着他，至少能让他感觉到一点温暖，陆星辞的身体依旧紧绷着，却没有推开他，只是那股沉沉的绝望，依旧透过脊背，传到了他的心里。

陆星辞和夏时衍的戏份杀青，明天就要回到上海准备首映礼，晚上当然要和剧组一起吃顿饭，饭店的包厢里热闹非凡，酒杯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林屿川和沈知言也在场，一边听着大家聊这段时间拍摄的趣事，一边偶尔跟着附和两句。只是林屿川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陆星辞和夏时衍——陆星辞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只是偶尔拿起筷子，却几乎没吃什么，夏时衍虽一直帮陆星辞夹菜，自己却也是心不在焉，依旧是忧心忡忡

“你有没有觉得，他俩今天太不对劲了？”林屿川凑到沈知言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沈知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了点头。林屿川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想着，目光再次落在陆星辞身上，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沉郁，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星辞发了个信息:“星辞，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