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板声“啪”地响起时，林屿川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摄影棚里转动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他按照之前磨合好的姿态半靠在床头，后背贴着柔软的枕头，却刻意保持着一丝紧绷——那是林凡有的、既想依赖又怕失控的矛盾感。

沈知言饰演的江澈缓缓靠近时，林屿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沈知言平时的味道不同，这还是他建议的，他说这样能把沈知言和江澈区分开。江澈的手先落在床沿，身体慢慢前倾，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林屿川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角，布料褶皱的纹理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更能代入林凡的紧张。

“再近一点，沈知言，”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江澈的动作要慢，不是急切地靠近，是怕吓走林凡的那种小心翼翼。”

沈知言点点头，身体又往前倾了半寸，呼吸几乎要落在林屿川的额角。林屿川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肩膀微微耸起。但他没有完全躲开，反而抬眼看向沈知言，眼底里装着林凡的慌乱——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

“很好，屿川，眼神再软一点，”导演继续指导，“林凡不是在生气，是在怨，怨江澈当年的冷漠离开，又怨自己到现在还没放下。”

林屿川顺着这个方向调整情绪，眼眶慢慢泛红，却没有掉眼泪——林凡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江澈面前示弱。他的手指松开被角，转而轻轻抓住了沈知言的袖子，力道很轻，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又像随时会松开。沈知言立刻接收到这个信号，手掌反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江澈的温柔与坚定。

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镜头紧紧跟着两人的手部互动，再慢慢往上移，定格在林屿川泛红的眼尾和沈知言带着疼惜的眼神上。“停！”导演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刚才那一段非常好，屿川的眼神很不错，知言的反应也很到位，再来一条，保一次性过。”

林屿川松了口气，手指从沈知言的手臂上滑落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沈知言递给他一张纸巾，低声说：“刚才你抓我袖口的时候，我心里揪了一下，我以为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