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把七月的傍晚拖得漫长,林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指尖捏着已经半化的雪糕,仿佛若有所思,江澈从院外走进来,穿着稍微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锁骨。
“发什么呆?”因为刚跑完步,江澈俯身撑着膝盖喘气,额前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冰棍都化了。。”他自然地抽走林凡手里的冰棒棍,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熟稔地帮他擦了擦手。林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之后像被傍晚的风卷着,急促的跳动起来,看着沈近在咫尺的侧脸,他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
“江澈哥,你说……接吻是什么感觉啊?”林凡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耳朵尖悄悄发烫。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刚上高中的小鬼,想什么接吻的事?”话虽这么说,他却在石凳上坐得离林近了些,晚风带着青草香气,裹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你说如果以后我和宋萌交往了,我不知道怎么接吻怎么办?林凡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想的可有点远了。”江澈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又被林凡这天真的模样逗笑了。
“江澈哥,要不咱俩试一下。”林凡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却语出惊人。
“你是不是热昏头了。”江澈着实被他吓了一跳,林凡再怎么单纯也已经过了童言无忌的年纪了。
“嘿,逗你的。”林凡龇着牙,他的上牙还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非常俏皮。
不知是谁先靠近,也许是江澈的手指先碰到了林的耳垂,也许是林凡仰头时撞到了,唇瓣相触的瞬间,林凡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想象中的热烈,只有像棉花糖一样软的触感,带着江澈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肥皂的味道。
俩人就这样轻轻的吻了一会,江澈先移开,耳尖比林还红,语气故作轻松,“怎么样?什么感觉?”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心脏还在狂跳,却不敢再抬头看江澈的眼睛。那个夏天的吻像个秘密,被蝉鸣和晚风裹着,藏进了林的日记本。
“好,开始。”
林屿川歪坐在石凳上,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跨栏背心,下身是浅灰色棉麻短裤,露出的皮肤晒得带着点暖调,脚上那双蓝色塑料拖鞋踢着地面。
左手拿着快要融化的牛奶雪糕,他却没太留意,只偶尔低头咬一口,眼底露出柔软的笑意。虽说他觉得演少年林凡的角色年龄差距有些大,但通过化妆和他的表演,已经表现出最好的状态了,他右手撑在石凳边缘,指节轻轻蹭着粗糙的石面,双腿不经意的轻轻晃动。
沈知言是从片场另一侧走过来的,黑色速干运动上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同色系的运动短裤下,小腿还沾着未干的汗渍。林屿川听见脚步声,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石凳上的影子也跟着错开,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带着点笑意:“江澈哥,过来坐。”
沈知言坐下时,石凳轻轻晃了晃,他侧头看着林屿川盯着雪糕发呆的样子,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屿川猛地抬头,视线和沈知言碰撞在一起,耳尖瞬间红了,他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轻得像蚊子叫的声音说:“江澈哥,你接过吻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沈知言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就是好奇。”林屿川的手指绞着背心的衣角,声音更低了,“要是以后和她交往了,我不知道怎么接吻怎么办?”
“那试试不就得了。”沈知言笑着说,语气里的玩笑意味很明显,可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好像突然静了下来。
林屿川却当真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星光,带着点无辜又纯粹的期待:“那你能教我吗?”
沈知言心里“咯噔”一下,明明知道这是在拍戏,可看着林屿川那双湿漉漉的、满是纯情的眼睛,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林屿川慢慢抚上他的脸颊,触到皮肤时,还能感觉到那点淡淡的温度,他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