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来照顾他。”陆星辞说着就要去扒沈知言的胳膊,可他的力气在近一米九、体格结实的沈知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沈知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了走廊里,“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照顾他?你凭什么?”沈知言的手指越收越紧,把陆星辞的手腕举到与肩齐平的高度,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凭你和他睡过?”
“你知道还不让开?”陆星辞抬眼望他,眼神里满是倔强。
“那你怎么不先回去照顾夏时衍?”沈知言嗤笑一声,指尖又加了几分力,“一个还不够满足你?”
“不用你在这挑拨!我和夏时衍的事,早就跟屿川说清楚了!”陆星辞猛地甩动手腕,终是挣脱开来,指腹揉着发红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倒是你,明明是夏时衍的表哥,还在这儿装不熟?”
沈知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以陆星辞和夏时衍的交情,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夏时衍小时候最黏他这个表哥,十五岁刚去韩国那阵,天天哭着跟他视频,说不定陆星辞当时就在旁边,或者早就见过他的照片。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其实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毕竟在这个片场,他只是“沈知言”,不是“夏时衍的表哥”。
“星辞,你在这儿干嘛?”夏时衍的声音突然飘过来,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身上的浴袍还带着湿气,“我洗完澡出来就没见你了。”
“没什么。”陆星辞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眼神掠过沈知言,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跟你表哥好好叙旧吧。”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了?”夏时衍的眼睛瞪圆了,语气里满是诧异。
“我本来就没打算瞒,倒是你,一直跟我装不熟。”沈知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我这不是怕别人知道了,说你也是带资进组的吗?对你影响多不好。”夏时衍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该长心眼的地方不长。”沈知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赶紧回去吹头发,别着凉了。”
打发走夏时衍,沈知言轻轻推开房门。林屿川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他走到床边,拿起林屿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后翻出通话记录和短信,陆星辞今晚发来的消息和未接来电,被他一条一条删掉,连回收站里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么做是为了帮林屿川避开麻烦,还是为了藏起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本来他根本不应该掺和这些事,夏时衍拍不拍戏跟他有什么关系,也许他姨父只是随口一说,这又没有什么协议,只要他能帮夏启恒挣钱就行。
公司里一堆事等着处理,他却在这拍这种没有营养的电视剧,后期还要营业卖腐售后。
目光落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屿川身上,他缓缓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那张泛着潮红的脸面对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唇瓣,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这可都是你害的,让老子脱不了身。这笔账,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讨回来。”
陆星辞回房间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夏时衍仿佛看出了他心里有事,他犹豫再三终于问出口,“星辞,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星辞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辩,没有回答。
“是,是我表哥吗?”夏时衍试探性的问道。
本来还在烦恼如何应对,结果夏时衍的话让他哭笑不得,他淡淡说了句,“时衍,没事还是多看看剧本吧,别瞎琢磨这些事,影响智商。”
林屿川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他发现自己是换好睡衣躺在被子里的,他只记得昨天和沈知言在酒吧喝多了,之后就断片了。
“你醒了,先喝杯蜂蜜水吧。”沈知言把杯子递给他。
“我昨天喝多了?”林屿川喝了一口水。
“对啊,我把你扛回来的,你不知道你多沉。”沈知言说。
林屿川闭着眼睛晃了晃头,宿醉之后头像有根细线牵着似疼,嘴里也是又干又苦。
他本能的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昨天既没有陆星辞的电话也没有短信,瞬间,心又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