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林妈妈又提起这段趣事,林屿川差点没忍住笑场,赶紧在心里默念“我是林凡”,脸颊却瞬间红透,嗔怪道:“妈,小时候的傻话就别再提了!”
沈知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起笑意,连眼角都带着温柔。
“过!”秦辉的声音再次响起,“换衣服,准备拍下一场戏。”
林屿川和沈知言一起走向化妆间,方才心头的那点火气早已散去——对他而言,只要一进入工作状态,所有杂念都会被抛开,只剩下对角色的专注,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故事里的人。
下一场戏,是夜里林凡和江澈在卧室相处的场景。
天色渐暗,林妈妈在林凡的房间收拾,新搭的单人床靠在墙角,床板刚用抹布擦过,还残留着潮湿的木头香气,与林凡原本的小床并排放着。
这院子是老北京平房的格局,有两间正房。靠东的是里外间,外屋摆着旧沙发和木茶几,白天是一家人吃饭、看电视,会客的地方,里屋是林凡父母的双人床,夜里总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透着家的暖意,这几天林凡的爸爸出差,只有妈妈一个人在这屋住。
靠西的就是林凡的房间,书桌上堆着几本没看完的漫画,现在多了张床,虽显局促,却多了几分热闹。
暑假的夜晚格外闷热,连吹进窗户的风都是湿热的,平房里的蚊虫也多,一到晚上就在在耳边“嗡嗡”地转。林妈妈从柜子里翻出一盘蚊香,用打火机点燃,淡青色的烟丝慢悠悠地升腾,带着草木的清香,一点点在房间里散开。
林屿川侧躺在新搭的床上,一只手垫在脑袋底下,胳膊肘抵着柔软的枕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床上的沈知言——沈知言平躺着,一只手压在胸口的被子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林屿川觉得今天的沈知言和往常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发型的问题。
房间里静极了,只有蚊香燃烧的细微“滋滋”声,偶尔能听见窗外蛐蛐的叫声,还有远处邻居家电视传来的模糊声响。
“江澈哥哥,你睡不着吗?”林屿川终于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沈知言转过头看向他:“可能刚换地方,有点不适应。”
林屿川故意噘了噘嘴,带着点小委屈:“切,小时候你在我家蹭住的次数还少吗?那时候怎么不觉得不适应。”
“可不是嘛,时间过得真快。”沈知言笑了,眼神里满是怀念,“以前咱俩还挤在你这张小床上,你总抢我被子。”
林屿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偷偷地笑了起来,耳尖又泛起了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江澈哥,你有女朋友吗?”
“还没有,你也知道,我们体校的女生都太凶了,我招架不住。”沈知言故意逗他。
“那……那温柔的你就喜欢了?”林屿川追问着,心跳悄悄加快。
沈知言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笑意:“是啊,怎么也得是像你这么乖巧可爱的才行。”
昏黄的灯光下,林屿川的脸更红了,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房间里的蚊香还在燃烧,那股淡淡的清香,混着少年懵懂的心事,在夏夜里慢慢发酵。
“好,过。”导演很满意的说道。
今天的拍摄基本就结束了,林屿川对导演和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后正准备离场,眼神正好对上正在等他的陆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