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剧组正式开机的日子,基本上都在影棚搭建的实景里拍摄,今天有两场戏,一边是他和沈知言要拍的对手戏,另一边则属于陆星辞和夏时衍。
为了赶在月底前完成前期集中拍摄,整个主创团队从昨天起就住进了片场附近的酒店。当拿到房卡时,林屿川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碎成了渣,果然还是两人一间,他和沈知言一间,而陆星辞和夏时衍一间房。
这分配像根细刺,扎得他连翻剧本的心思都没有。明明看的是江澈和林凡戏份的台词,脑子里却反复跳着陆星辞和夏时衍在房间里的画面,他们会不会聊剧本聊到深夜?夏时衍会不会追问这一周发生的事?甚至会不会……林屿川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念头赶走,可越克制,那股“无法忍受他们单独待一整晚”的焦躁就越翻涌,更别提这样的日子还不止一天。
他刚才和陆星辞已经发了半天短信了,但他在房间里依然坐立难安,刚把剧本摊在书桌前,没看两行就“啪”地合上,走到窗边盯着楼下的空场场发呆,没半分钟又转身踱回床边,最后干脆长叹一声,整个人“扑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晃得他眼晕,可心里的乱麻却越缠越紧。
这一切都被坐在沙发上的沈知言看在眼里。他指尖转着笔,看着林屿川像只困在笼子里的猫,一会儿起身踱步,一会儿对着剧本叹气,一会儿又重重倒回床上,眼底悄悄浮出一丝笑意,却没戳破这份明显的心神不宁。
“你身上长跳蚤了?”在这抓耳挠腮的。”沈知言终于忍不住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但既然林屿川不说,他也不想点破。
林屿川又叹了口气,把剧本盖在脸上。
“走吧,我有点饿,出去吃点东西。”沈知言拉着林屿川的手腕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他知道如果不给林屿川吃颗定心丸,他今天晚上就得崩溃了。
林屿川很听话的就被沈知言带出了门,屋里待着也是烦躁,不如出去走走。
他们到电梯间会路过陆星辞他们的房间,林屿川目光往门口瞟了一眼。
没料到沈知言竟然走到门口敲起门来。
“你要干什么?”林屿川一时慌了神。
开门的人是陆星辞,看见是沈知言他们,“你们怎么了?有事?”
林屿川快速打量了一下陆星辞,看到他衣着整齐,也没什么异样,然后又用余光往屋里看去。
“我们想去吃点东西,你们去不去?”沈知言说。
听到这个提议林屿川突然眼前一亮,没等陆星辞开口,反而是夏时衍兴冲冲的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台词本,“太好了,我正憋的难受呢。”
于是四个人就在楼下随便找了一个安静又干净的小餐馆,因为明天要拍戏不能喝酒,就点了一些烤串。
菜上了之后,林屿川只是在那喝饮料。
“怎么你不吃吗?”陆星辞问。
“我在减肥。”林屿川苦笑着说,这是导演给他的任务,其实在普通人里,林屿川算是非常标准且稍偏瘦的了,但因为林凡的设定是个文弱的大学生形象,所以林屿川还要在消瘦一些,而且他身材肌肉线条太明显了,本来他试镜那会因为心情原因是显得比较瘦弱了,但假期那几天,尤其和陆星辞在一起,心情又好,难免又胖了一些。
“为什么啊,我觉得你身材超好啊。”陆星辞是发自真心的赞美,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最喜欢躺在林屿川的胸膛上,那触感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楚——胸肌饱满得能稳稳托住他的头,指尖轻轻蹭过去时,能摸到皮下紧致的线条,他强有力的手臂会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林屿川听他这么一说,脸红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都没见过。”沈知言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他们的机会。
“行,今天晚上让你看看。”林屿川本来想缓解尴尬,话刚说出口意识到陆星辞还在这,他马上视线看向了他。
但陆星辞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们。
“我又没有烟了,我得去买一盒。”沈知言翻翻兜,然后拍拍夏时衍,“小子,你跟我一块去。”
“为什么叫我,你自己不认识啊。”夏时衍正在大快朵颐地撸着串,平时家里都是请的米其林大厨,出去也是去高档的餐厅,偶尔吃点路边摊,他还觉得挺过瘾的。
“我自己害怕,这都这么晚了。”沈知言只胳膊挎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哥哥岁数大了,晚上有些不认路。”
沈知言和夏时衍离开后,饭馆基本就剩下林屿川和陆星辞了,还有角落里有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正在那卿卿我我,估计也没心思注意别人。
林屿川的手静静搁在桌面,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木纹,像是在酝酿某个藏了许久的念头。下一秒,陆星辞那只有些冰冷的手突然覆了上来。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转手腕,将陆星辞的手牢牢裹在自己掌心,指腹甚至不自觉地蹭过对方手背上凸起的血管。
“手这么凉,很冷吗?”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屿川眼里的担忧瞬间被欢喜取代。他看见陆星辞眼底满是温柔和光亮,像揉碎了的银河,满眼都是藏不住的依赖与眷恋。
“你不在,自然是冷的。”陆星辞的话像一片薄雪,轻轻落在林屿川心上,让刚暖起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相握的手终究要松开,这场短暂的相聚,转眼就到了分开的时刻。
林屿川把他的手贴在脸颊,细腻的皮肤轻轻蹭过对方的掌心,又带着满心的眷恋,在那温热的掌心里留下一个轻吻。
四下无人,陆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屿川,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