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沈知言的声音如期响起:“你昨晚看留言没?你和陆星辞现在人气超高,好多人都支持你演林野。”
林屿川握着叉子,机械地搅拌着盘里的意面,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沈知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还在回味呢?”他才回过神,胡乱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面条。
“唉,看来你是要抛弃我了。”沈知言托着腮,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
“昨天只是个意外。”林屿川嘴上辩解,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那真的是意外吗?
上午的表演课刚结束,下午的活动就让林屿川傻了眼:水下撕名牌。规则荒唐又暧昧:两人一组,名牌不贴在背后,反倒别在胸前;既要护住自己的名牌,又要撕别人的,想不面对面抱紧都难。林屿川暗自腹诽:节目组这是什么恶趣味?
游戏一开场,沈知言就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你疯了?放开我!”林屿川咬牙压低声音,耳根却悄悄发烫。“想赢就得这样,咱们抱着走,再找机会撕别人的。”沈知言的手臂纹丝不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总不能一直抱着不行动,等大家陆续开撕,场面很快乱成一锅粥。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林屿川一把,他踉跄着撞进了陆星辞面前。林屿川犹豫着迟迟没下手,陆星辞却毫不犹豫地撕下他胸前的名牌,还冲他调皮地笑了笑。
游戏结束后,沈知言故作惋惜地叹气:“我精心维护的感情,还是被人偷了家。谁能想到,你居然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林屿川带着点责备,“那你怎么不把我抱紧点?”
“呦,这是怪我没保护好你啊?”沈知言眼睛一亮,又一把将他搂过来。
“别闹,游戏都结束了!”林屿川推着他的胳膊想挣脱,可沈知言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旁边的摄像师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转眼到了集训倒数第二天,众人终于有了自由时间:打磨台词、和搭档对戏、找导师指导,为最后一天的考核做准备。林屿川却还在纠结——他可以试镜两个角色,既想试试林野,又觉得对不起沈知言。
沈知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你两个都试试吧,别留遗憾。”看着沈知言坦荡的态度,林屿川心里的愧疚才少了些。
考核当天,林屿川先和沈知言搭戏,演的是林凡追江澈表白的片段。江澈和林凡本是青梅竹马,林凡察觉江澈的心意后,因难以接受而刻意疏远;直到经历了种种,才看清自己的内心。在江澈即将出国、踏入登机口的那一刻,林凡终于追了过来。
沈知言站在登机口前,回头望了一眼,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要走。
“江澈!”林屿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沈知言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缓缓朝他走过去。两人一步步靠近,谁都没先开口,只是静静地四目相对。林屿川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要登机了,飞机快起飞了。”沈知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说完,他拿起行李准备转身。
林屿川突然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能不能不走?”
“为什么不走?”沈知言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试探。
“因为我离不开你。”林屿川说完这句话,脸颊瞬间红透。
“别闹了,又不是小孩。”沈知言轻轻扒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沈知言再次转身的瞬间,林屿川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我说真的。你可能觉得我只是习惯,但不是的——这个人只能是你,别人都不行。我还想和你做很多事,还想和你更亲密些。我喜欢你,江澈,我喜欢你。”
沈知言没有立刻转身,眼眶却悄悄湿润了。他没回应,或许是不敢相信,或许是怕这只是林屿川一时的冲动。
“你选吧,”林屿川的声音更哽咽了,“要么你留下,要么我跟你一起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知言的防线。他猛地转身,一只手搂住林屿川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全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导师们一边点头,一边用力鼓掌。
林屿川彻底懵了——剧本里根本没有这场吻戏!回到座位后,他凑到沈知言耳边,小声抱怨:“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吓我一跳,我差点把你推开。”
“你不会的。”沈知言满脸得意,“因为气氛已经到了。”
沈知言的演技或许不算顶尖,但控场能力极强,总能精准带动情绪,对任何事都透着一股十拿九稳的笃定。林屿川很快调整好状态,接下来,他要试镜林野——一个和林凡截然不同的角色。
林野为了和苏郁在一起,不惜与家里闹翻,不仅被断了经济来源,连资源人脉也被父亲掐断。从前养尊处优的少爷,一夜之间尝尽生活的残酷,整日酗酒、猜忌,情绪失控时甚至会打骂苏郁。
林屿川靠在沙发上,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酒瓶反射着微弱的光。陆星辞推门进来,顺手打开了灯。“为什么不开灯?”
“开灯?”林屿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讥讽,“你觉得你见得了光吗?”
苏郁早已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这段时间,林野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幼稚、冲动、浮躁,完全扛不起生活的重量。而苏郁自己,也因得罪了某位钢琴家,在圈子里处处碰壁——本该有大好前途的他,如今只能在琴行教课,或是做家教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