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看向沈知锦，嘴巴张了张，只见她掩着唇角轻轻地笑了，冲自己轻轻摇头。

她突然意识沈知锦的意思了，她是站在宋微妹妹身份上看宋微。

但对于裴蕙来说，她是站在爱恋者的角度，她对宋微的喜欢只是建立于心动上。

因谣言一事，加之宋微性子的确是拒人千里，这喜欢会很快崩塌。

她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反驳，因为她哥哥确实是这个性子，没得辩。

华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这倒是实话。”她看向裴蕙，挑眉道，“所以你现在令有心仪之人？”

裴蕙轻轻摇头，语气透着一丝洒脱：“如今还没有，日后也许会遇到吧。”

她敢爱敢恨，从不为过往停留，宋微的确是个长得不错的人，但既然她已看清他并非适合自己的良人，便不会再执着。

沈知锦看着裴蕙，眼底微微一动，笑着道：“你说得对，人的心意会变，喜欢谁不是什么天定的事。”

裴蕙听了，微微一怔，而后露出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课业即将开始，宁归从远处走来，一身布衣，称得他倒像一颗顽强生长的树苗。

他走到沈知锦身边小声提醒：“小姐，下午的课业要开始。”

四人才发现时间过的如此迅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宋瑶快乐地走在沈知锦身边。

想到下午不能同沈知锦一起回家，语气幽幽：“可惜，我今日不能和锦锦一起回家了……”

沈知锦轻笑：“改日便是。”

宋瑶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顿时又高兴起来，拉着沈知锦的手臂晃了晃：“那你记得等我，明日一起走！”

沈知锦颔首：“好。”

公主看着她们，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宋瑶，你对知锦倒是挺黏的。”

宋瑶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锦锦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裴蕙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动，似有所思，唇角微微扬起。

看到裴蕙神情放松的样子，宋瑶笑着凑到裴蕙身边：“你当时为何不跳下去救我？”

裴蕙顿时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最后硬着头皮道：“我不会水……”

宋瑶“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原来裴家小姐不会水呀～”

裴家小姐的美名在外一直传得很盛，都传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刀弄枪，也不落下。

“我还以为裴家小姐什么都会呢～”

裴蕙说完那句话后，宋瑶发现她心里那一点点的不适，也终于在这日头下，被蒸得一丝不剩了。

裴蕙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她一眼：“你莫要以为人人都像知锦这般胆大，不会水也敢跳下去！”

不仅仅是不会水，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一点水都不会不可以跳，就算跳下去也没有能力去救宋瑶，跳下去还可能会丧命，需要先去找人！

宋瑶笑着摆摆手：“好吧，算你有理。”

沈知锦看着裴蕙的神情，打住了她的话：“诶！我会水，只不过学得不太好！”

裴蕙望向她，大惊：“你会水？你学的不好也敢跳下去？”

她看着沈知锦在阳光下柔和的脸庞，只见她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心里那一点点的小疙瘩，也在这句话中被磨平了。

原来沈知锦是会水的。

原来她会的啊……

沈知锦想了想道：“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华阳公主啧了一声：“大部分溺死的都是会水的，还有你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沈知锦知道公主的好意：“多谢殿下告知，这次我也是得了教训了。”

众人相视一笑，如没有那些事情，她们四人又怎会聚集在一起？

缘分正是这种妙不可言的东西。

快至学堂门口，宋瑶想到之前讨论，如何抓到好事之人的话被宋微打断了，后面她们就没有讨论这个。

宋瑶搂紧沈知锦的胳膊：“话说那个好事之人，我们要怎么找到？”

沈知锦轻轻一笑，目光里闪过一抹光亮：“这件事，得用些巧妙的办法。”

华阳公主半眯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今日将你们聚在此处，是为了前些日子宋瑶落水一事。”

春日暖阳斜洒，园中假山掩映，桃花片片落在青石地上，微风轻拂，吹动少女们衣袖翻飞。

华阳公主负手而立，面前站着十几位孔子学堂的学生，她们或不安，或疑惑，低声窃窃私语，时不时交换眼神。

难怪前几日，有人私下悄悄打听宋瑶落水时有哪些人在场，当时只管教她们相互指认，并没有什么后话。

现下公主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微变，更是不安，有人质疑，也有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华阳公主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宋瑶落水的真相，根本不是裴蕙所为。真正推宋瑶下水的人，便在你们之中。”

空气瞬间凝滞。

片刻的沉默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一位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少女皱眉道：“公主殿下，我们……我们大多数人那日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根本没有靠近宋瑶，又何谈推人？”

“是啊，我们只是恰好在场，怎会知晓凶手是谁？”另一名少女附和道，语气带着点不满。

“你们大可不必这般紧张。”她语气微顿，抬眸看向众人，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已查明真相。”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之色，有人微张着嘴，似乎想要问写什么，但见华阳公主神色从容，显然胸有成竹，竟无人敢先开口。

华阳公主并不急着解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转头看向沈知锦，挑眉抬下巴，示意她接手。

“我们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沈知锦微微一笑，走上前一步，语调温和，她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道，“我们已经知道哪两个推的了。希望她们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